裴婧雪身為庶出,一個月有十兩銀子的月銀,和同為庶出的她們相比,已經不少了。
可聽到她祖父居然給了她一個一年能產出兩三千兩銀子的莊子,別提多羨慕嫉妒了。
裴婧雪走了這一陣子也累了,正好就看到亭子里有沈錦棠一行人。
時間雖然過去了很久,可裴婧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沈錦棠。
那個和她要價一萬兩銀子一身的衣服的女子。
當初因崔賀前來護短被強制壓下的火氣蹭一下冒了出來。
她雖是庶出,可丞相府并無嫡出,她內心里一直將自己當成嫡出看待。
再加上她祖父是朝中正一品丞相,百官之首。
裴婧雪天生就高高在上,看不起身份比她低的姑娘。
也就是那幾位郡主和縣主,才能勉強讓她低低頭。
那次因崔賀的出現,是她第一次在身份比自己低賤的女子面前退了一步。
這口氣,她一直梗在心口沒能出來。
如今居然看到了沈錦棠,她在心底不由冷笑一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元月,我們走累了,要去亭子里歇歇腳。”裴婧雪目光一轉,吩咐自己的貼身丫鬟說道“你去將亭子里那些身份低賤的人趕出去。”
梳著丫鬟發髻的元月應了一聲,邁開步子走到亭子里,目不斜視的看著沈錦棠幾人“我們姑娘要進來歇歇腳,你們趕快離開。”
沈錦棠早就看到裴婧雪了,她記憶力好,自然也是記得裴婧雪的。
聽到元月的話,見她和裴婧雪一樣昂著脖子,用鼻孔看人的表情,心中冷笑一聲,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這樣愚蠢的人,她別說搭理了,簡直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沈錦棠不說話,青黛幾人自然也沒人理她。
元月孤零零的一人站在亭子里,猶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她算不得臉皮厚的,而且身為裴婧雪的丫鬟,也未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此時如此被無視,仿佛她是空氣一般,元月的臉色不由慢慢漲紅了。
連同裴婧雪一起的姑娘們一直注意著元月和沈錦棠等人,見元月被無視的如此徹底,裴婧雪一時也覺得面上無光。
她惱怒的漲紅了臉,怒氣沖沖的走到亭子里,冷眼看著沈錦棠“我的丫鬟和你們說話難道你沒聽見嗎”
沈錦棠這才把目光移到她面上,面容始終淡然平靜,只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聽不懂狗叫。”
此話一出,青黛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元月本就漲紅的臉更是有些紅得發紫。
裴婧雪聞言,頓時就仿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賤人你罵誰是狗呢”
在她心里,元月是她的丫鬟,沈錦棠罵元月是狗就等于罵她是狗。
沈錦棠唇角冷冷一勾,反問她“賤人你罵誰”
“賤人罵你”裴婧雪脫口而出。
沈錦棠聞言,就淡淡的哦了一聲,目光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
青黛等人怔了怔,反應過來后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蘇木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來身。
裴婧雪隨即也反應了過來,臉色變的又青又白,猶如調色盤一般變幻來變幻去。
她看著沈錦棠這身旁的幾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丫鬟下人,估摸著應該打不過沈錦棠的人,便咬了咬牙說道“牙尖嘴利,逞口舌之快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