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皆都低著頭屏氣斂息,生怕自己發出一絲動靜來觸了孫姨娘的霉頭惹來責罰。
發了一通脾氣后,孫姨娘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一旁將一頭花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的耿嬤嬤見狀,連忙倒了一杯熱茶端給她。
“姨娘莫氣,您還年輕,大爺和二爺又都已經成人有出息了。”耿嬤嬤在一旁輕聲細語的勸她說道“丞相夫人的位置早晚會是您的,跑不了。”
孫姨娘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心中的郁氣發了出來,又聽了耿嬤嬤這一番話,唇角也往上勾了勾“你說的有道理,倒是我這么多年都等了,反而越來越耐不住性子了。
老爺如今已經醒了,明日我就去普濟寺還愿。你去安排還愿要準備的東西吧。”
耿嬤嬤連忙點頭應了“是,奴婢這就去。”
與此同時,裴丞相醒來的消息也傳到了皇宮。
皇上聽后大為驚喜,連忙派了兩名太醫來給裴丞相把脈調養身體。
各種人參靈芝和燕窩之類的賞賜也如水般流入了丞相府。
蘇木也在此時打聽到了孫姨娘要去普濟寺還愿的消息。
他將此事告知了沈錦棠。
沈錦棠正將手工制作的藥丸分裝到瓷瓶中,聞言便笑道“我們來到京城這幾日,還沒出去游玩過呢。正好也去普濟寺逛逛,抽個簽拜拜神仙吧。”
話落,她看向小爐子上熬制的藥泥,開口對青黛說道“可以端下來晾涼了。”
這熬制的藥泥是她用來做膏藥的。
青黛聞言,應了一聲,用粗布包著砂鍋兩邊的小耳朵端了下來。
買下來的鋪子帶了院子,因此他們收拾好了就從客棧搬了出來,住到了鋪子帶的院子里。
一是比客棧清凈方便,二來有個院子也方便了茯苓隨著蘇廣學武。
砰一聲巨響從院子里傳來,青黛忍不住搓了搓耳朵,看向院子里笑道“這是今日第幾個木樁了”
白芷也在一旁幫忙研磨藥材,聞言便笑著答道“應該是第四個了吧。”
沈錦棠聞言也笑了笑,透過窗欞看向院子里。
茯苓站在一堆被她踢碎的木頭前,一臉的尷尬。
“師父,對,對不起。我又沒控制住力道。”她看了看蘇廣有些發黑的臉色,連忙說道“我下次一定盡量控制,你,你別生氣。”
蘇廣深呼吸了幾下,黑著一張俊臉說道“一共就找木匠定制了四個木樁,全被你踢碎了。下次直接定制鐵的。”
茯苓聞言連忙說道“鐵的好,鐵的我就踢不碎了。”
蘇木在一旁喂著馬,聞言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活了這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力氣這么大的女娃。
那粗壯的和成人大腿一般粗的木樁,在茯苓腳下仿佛是紙糊的一般,輕輕一碰就碎了。
蘇廣如今也不敢和茯苓對打了,生怕她一個控制不住力氣,自己的胳膊和腿就和這木樁一樣,碎一地。
店鋪里正裝修的工人聽到動靜,也忍不住擦了擦額角的汗,半點不敢偷工減料。
心中卻忍不住暗道,有這樣的本事開什么鋪子呀,開鏢局走鏢難道不香嗎
沒了木樁供茯苓練習,蘇廣也不敢和她對打,茯苓只好自己對著空氣練習基本功。
她現在對學武的興趣十分高漲,用心去學,身手也進步的很快。
沈錦棠等人將晾涼的藥泥涂抹到準備好的膏藥布上,做好的膏藥就放到牛皮紙袋里。
幾人都是干活干凈仔細又利索的人,不到一個時辰,砂鍋里的藥泥便被全部做成了膏藥。
看著裝滿的三大牛皮紙袋,白芷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錦棠問道“姑娘,還熬制藥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