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張神情坍塌的俊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意,下一秒,他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雙看見那個少女時總是閃閃發亮的眼睛逐漸灰暗,最后閉了上去。
他終于可以睡覺了。
孤獨空蕩的家里,發出最后的聲響,是蕭予血流如柱的手臂擦過茶幾跌在地板上的聲音。
那條好看精瘦的小臂上,有七八道出血的傷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里,血染紅了他身上溫暖的杏色毛衣。
小姜啊,早知道對你愛而不得的后勁兒這么大,當初真的不認識你就好了。
蕭予昏過去的半小時后,他家房門緊張的敲響,門外傳來了蘇悅潔慌張的喊聲“蕭予哥,你在家嗎”
她連喊了十來聲都人應,白齒一咬嘴唇,彎腰翻起了外面的地墊,下面真的放著一把鑰匙
這是她哥哥之前打電話告訴他的,說蕭予心情不好,他雖然一直靠藥物支撐著情緒,但還是不能受刺激,很容易鉆牛角尖。
然后叮囑她趕緊去蕭予家找他,看看他在干什么,如果他不開門,就在地墊下拿備用鑰匙。
那是蕭予特地留給蘇悅澤的,曾經在蕭予父親去世,媽媽離開的那段時間,他想輕生,便對蘇悅澤說過那樣的話
哥,如果突然有幾天你找不到我了,也聯系不到我,那可能是我死了,如果我死,肯定會死在家里,然后我在地墊下給你擱一把備用鑰匙,你隨便用,再給我辦個后事。
等姑娘拿到鑰匙打開門的下一秒
“啊”
姜野奈禾沒有回家,她拖著劇痛的肚子,逗留在了蕭予家附近。
有點難過,有點忐忑。
蘇悅潔之前說要來找蕭予出去吃飯,她想著,等到他們后再跟著偷偷的觀察觀察,蕭予是不是真的喜歡蘇悅澤那個溫溫柔柔的妹妹。
不過,她徘徊了好久都沒等到他們兩個出現,倒是看到一輛救護車從蕭予家的小區開出來,飛速走了。
救護車的呼嘯聲驚心又悲壯,姜野奈禾被凍的吸了吸鼻子,喪喪地回家了。
隆冬極寒,加之生理期免疫力低,她回了家就生病了,發燒嘔吐。
禾楚最近籌備校考,行動自由,加之姜家都不反對姜凌早戀,甚至太爺爺巴不得姜凌能天天帶禾楚回來,而禾楚也不愿意面對后媽,干脆直接厚顏無恥的住在了男朋友的家里
爸媽是越來越甜蜜了,她爹從傻狗化身舔狗,禾楚放個屁都是香的那種。
姜凌想給她削個蘋果吃,但削蘋果之前,卻在剝橘子。
她弱弱地說“姜凌,感冒好像吃橘子不太好。”
姜凌一臉淡定道“噢,我給楚楚剝,等給她剝好了,再給你削。”
說好的女兒是老爹上輩子的情人呢,呸,啥也不是。
好想曾經和蕭予很好的日子。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惴惴不安地給蕭予發了條短信好煩啊,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