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聰明人說話,總會特別容易。
“嗯。”蕭予閉上了眼,應過后,喉嚨里哆嗦著。
“2029年,不過是20年以后。”蘇悅澤平和的笑了笑,安慰道,“怎么會沒有未來呢,20年以后你也也不大,頂多剛四十歲,想當初,民國孫總統和宋夫人,不也有年齡差么。”
“不一樣”蕭予的喉結不住的滾動,“姜凌是她的父親,楚楚是她的母親,她一定從出生就是公主一樣的存在,我如果到那個時候一事無成,青春也不在,對她那樣的女孩兒,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哥,我得不到小姜了。”
“阿予,你在家嗎你今天按時吃藥了嗎”
蕭予沒有回了,他放下手機起身回了臥室,躺在床上隨便拉開被子蒙住了頭。
不行,他得睡覺。
這一切都是假的,睡一覺一定會恢復成他的理想國。
悲傷和絕望,是人最不想經歷,但又會突然來臨的情緒。
有些感情,在熱切的喜悅和激動中,并不能辨別有多深。
而悲傷,才是感情最準確的衡量器。
連蕭予自己都不想敢相信,意識到他永遠都得不到姜野奈禾后心里涌出的絕望,會比家破人亡還要傷他七寸。
當世界安靜下來,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時,腦袋里的美好快速的分崩離析著,心理的痛苦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以心臟為中心的周圍都是痛的,痛到窒息,痛到每一個細胞都在痙攣,精神里的每一根神經都快土崩瓦解了。
他的眼眶紅的一塌糊涂,但處在絕望的暴風眼里,眼淚留不出來。
沒有人天生是強者,可以在漫長的時間里扛著身上的劇痛,反正他做不到。
太難受了,他需要借助外來的力量平緩這一切。
對了,他還沒吃藥。
他從床上摔下來,連爬帶摔去了客廳,哆嗦的手打開他對抗抑郁癥和焦慮癥的藥,連水都沒有,直接吞了倒在沙發上,把臉蒙在了抱枕里。
這個時候,九中放假了。
最近姜野奈禾心情也不好,導致大姨媽紊亂,竟然痛經了。
她此時正在廁所,突然聽見了背面的廁所過道傳來了對話聲“悅潔,天都黑了,你怎么回縣城啊”
蘇悅潔笑了笑“我今天不回,我哥讓我先去蕭予哥家叫他出去吃個飯,然后去圖書館等我哥,我哥發獎學金了,說明天要帶我逛街,給我買一身過年的新衣服”
“哇,有哥哥真好”蘇悅潔的同學羨慕的感慨了一句后,又說“說起蕭予學長,最近壓根沒在學校見過他呀,我之前聽說,他和奈禾學姐很有可能處對象,但這高三都過去一半了,他們反而不常在一起了,怎么回事啊”
蘇悅潔說“蕭予哥和我哥做程序呢好像,挺忙的”
“唉,會不會是蕭予學長喜歡你呀”高一學妹這樣的話,讓姜野奈禾的表情立馬凝固。
蘇悅潔連忙反駁“別瞎說,我怎么可能配的上蕭予哥”
“哪有言情小說都寫了,大校草都是喜歡你這樣清純耐看型的,像奈禾學姐那樣過分漂亮還優秀的,都是女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