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殷無流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這次的經歷中,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他只是感到內心中充滿了憤怒,可無從宣泄只能默默忍耐著,在絕望中忍耐著一切屈辱與憤怒,足以讓一個人徹底的改變。
殷無流沒有繼續盯著幻空,因為對方的一切都牢牢刻印在了腦海中,他已經不需要多看對方一眼。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先是微微愣了愣,隨即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對方顯然也在關注著殷無流,見到對方看向自己,立刻就打出了一連串的手勢。不得不說對方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換做是之前的殷無流,應該會毫不猶豫答應,可是現在的他卻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便艱難抬起手來指向對方。
殷無流手指的方向,正是流云閣隊伍中的王小魚,他們并未參與爭奪本源之精,甚至都沒有到殷無流的近前。
流云閣的眾人從一開始便小心翼翼,他們就像是懷揣寶物的小孩,行走在鬧事之中,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當出手對付暴雪眾人的時候,他們表現得最不積極,幾乎落在所有人的后方。而當幻空凝聚陣法的時候,別人看得一頭霧水,王小魚卻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陣法之力在殷無流身邊爆發,那些本源之精從其身體中沖出來的一刻,不光是王小魚,流云閣的每一個人,都臉色蒼白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眾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殷無流身上,更準確的說是那些本源之精上,自然不會注意到流云閣等人的異常,包括流云閣眾人幾乎沒有直接參與大家的行動。
本來王小魚是猶豫,要不要將本源之精的事情,告訴其他流云閣弟子,包括王振江也有些猶豫不決。直到神念期強者的降臨,鬼魘通過一連串出人意料的交易,與黑水盟、烈焰谷和疾風山達成聯合,王振江最終決定不再向其他同門隱藏。
接下來的處境難以預判,大家必須要齊心協力,而本源之精的事情,也能夠給大家最大的動力,來面對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兇險。
將本源之精帶回宗門,對于他們來說,這無疑是最大的功勞,他們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完成。
只不過王振江沒有想到,將本源之精的秘密,剛剛告訴手下的同門不久,便迎來了最為兇險的局面。
殷無流隱藏的本源之精半點都沒有保住,甚至他身體內之前吸收的那部分,也都被人用最為殘忍的方式抽取出來。
也就是現在的環境不允許,否則的話相信這些人,甚至會用類似敲骨吸髓的方式,將其身體當中任何一丁點的本源之精都給榨取出來。
殷無流心中清楚,周圍這幫人根本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既然是這樣,那他也就干脆拉著王小魚“下水”,或者說是拉著流云閣一塊“下水”。
王小魚的目光與殷無流接觸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趕忙打出了一連串的手勢。其實王小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將自己所獲得的本源之精拿出一半給殷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