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也知道自己好像做得有些過了,張了張嘴,學著沈鏈之之前的動作,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道“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老老實實呆在偏殿等著你父王回來,二是朕立刻送你回合鳴殿。”
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傳入耳中,阿言本就單薄的身子顫了一分,抿著唇,怯生生的說“回偏殿”
“小鐵子,帶他回去。”
阿言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臨走之際他還往回看了看,視線里面滿是冷意。
沒有人能染指我的東西。
他的這道眼神自然也被錦顏察覺到,心中頓時響起警鈴
這眼神真是一個小孩能露出的嗎還是說神經病是天生的,得趕緊把這孩子弄走,萬一他哪天一時興起瞄準我這皇位怎么辦
等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面前,錦顏才開口
“吩咐你辦的事有結果了嗎”
李公公刻意壓得聲音,小心翼翼的說著“已經收集好了,放在那個地方的。”
腳步聲漸漸走遠,其他人才跑上前將這位年輕的首席扶起來。
沈鏈之現在腿都軟了,嘴里一直念叨著“跟在皇帝身邊太可怕了,我好想退休。”
他之前是一點也不怕這位帝王的,直到某一天在御花園亂逛,看到了正在被行刑的某個宮女,那哪怕被用絹帕堵住也能清晰可聽的哀嚎,還有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身體。
直接給他幼小的心靈一記大鐵錘,從此一直怕落得這樣的結局。
看自己首席開始出神,一個膽大的畫師戳了戳他的肩膀,噗嗤笑著“首席可別忘了,明天還要去朝華殿呢那可是陛下的住所。”
又有一人接著這句話說了下去“聽聞陛下要開始選妃了,首席可得把握好這個機會,一旦被選中,那身份可是蹭蹭蹭的往上長。”
一聽這話,沈鏈之開始呵斥道“你們是嫌自己的任務不夠多嗎”
不知道是怒氣還是什么的,他本就泛紅的臉又紅上幾分。
阿言回了偏殿就找來一堆白紙,在上面寫寫畫畫,結果哪怕是很認真都只能畫出個火柴人。
等小鐵子拿回新的一疊紙張后,他已經趴在小桌子上睡著了。
現在已經是晚秋季節,在桌子上趴著睡覺很容易著涼的。
小鐵子猶豫片刻,找來一件披風小心翼翼的給阿言蓋上去。
誰知指尖剛碰到他的后背,手指就被抓住,
“是誰”
“奴婢是小鐵子,陛下吩咐要照顧好小世子殿下,怕殿下著涼所以”
“哦,陛下回來叫我一聲。”
阿言收回手,拱了拱身體,又趴下了。
小鐵子這才得以收回自己那快要斷掉的手指。
太可怕了,為什么現在小孩都這么有威嚴,真就虎父無犬子嗎
另一邊錦顏正在翻閱著那一張張小紙條,
每看過一張,臉上的笑意就少一分。
周身的氣壓開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