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乏能人以一己之力教天平傾斜,但歸根結底,所得必須付出。
加速這個進程,我又要付出什么呢”
森鷗外像是看著一個胡鬧的孩子,惋惜道。
月見里菻沒有避讓分毫,他眼里閃過綺詭的光芒,“港口黑手黨現任所有干部的命。”
森鷗外的紅瞳熠熠生輝,眼神卻宛如毒蛇,陰冷滑膩。
他輕笑了一聲。
將別人的東西圈到自己名下,取之放上交換的天平,美其名曰“等價交換”。
這同樣是他們心知肚明的手段。
“還有一個問題。”森鷗外從斷了電的小型冰箱里拿出兩瓶水,遞給他一瓶。
“為什么選擇你”月見里菻挑眉。
森鷗外點了點頭,拿起立在桌上的小瓶藥劑揣進兜里,“選擇任何一方,境況都比我來得更簡單些。”
“因為我不和庸才合作。”月見里菻干脆利落回答道。
森鷗外聽了眼睛里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
恐怕不與蠢人合作只是一方面,他身上有對方想得到的東西吧。
深諳其道的森鷗外沒有點破。
博弈中,他可能會暫時處于下風,但從不認為自己會輸。
“英靈是怎么回事”森鷗外問道。
見到黑發男人毫不驚訝的表情,不出他所料,這件事果然有對方的手筆。
“英靈通過召喚來到此世,單次停留最高不超過24小時,不會對橫濱造成根本性影響。”
聽到回答,森鷗外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們的合作相當于催化劑,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絕
“港口黑手黨必須獲得最后的勝利。”森鷗外此言便是同意了。
“這是你的條件嗎”
月見里菻饒有趣味地打量他,明明現在只是個傀儡首領,森鷗外已然將自己放在組織奴隸的位置上了嗎
真有覺悟,那么未來也請乖乖當首領的奴隸,反正都隸屬港口黑手黨嘛。
“是。”森鷗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明天見。”月見里菻意有所指。
兩人達成了最初的基本合作意向,之后的可以慢慢商討。
森鷗外假笑了一下,他期待對方以未知的身份來到“首領”身邊。
太宰治站在港口黑手黨天臺,風從指間漏過,意猶未盡去向遠方。
他感受到躁動,不屬于他的躁動。
白日的橫濱一如既往喧囂在表面,深層次的暴動在大樓間醞釀。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從天臺邊緣跳回來,回到頂層囚住森鷗外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個眼熟的背影出現在這里。
下意識聚焦到他額間標志性的十字,太宰治鳶色的瞳孔緊縮了一剎。
忽閃的眼神在頭發的陰影下迅速掠過,隨之沒了痕跡。
“森先生。”太宰治收斂周身氣勢,擺出面對陌生人的少年神情。
“太宰,這位是「庫洛洛」先生,我的新助理。”森鷗外笑瞇瞇地介紹道。
作為首領,他的助理沒辦法自己經眼,可笑之極。
控制森鷗外的機會每個人都想要,爭到最后誰也打不過誰,索性選了個清白、看上去文靜細瘦的神父。
「庫洛洛」的履歷無疑極為干凈,教會收養機構下培養出來的神父,犯了小錯被趕出教堂,轉而應聘港口黑手黨的后勤,被調到了森鷗外身邊。
太宰治在心底輕嗤一聲,派「庫洛洛」過來當助理,不論干部,抑或森先生,可真敢啊。
他走向森鷗外,眼神一瞬擦過「庫洛洛」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