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分辨小警察說這話的意思,萬千個女人的尖叫聲在耳畔嘈雜吵鬧的響起。
“離他遠點,離他遠點”
“離遠點,遠點”
樓道燈的電壓終于穩定了。
暖黃的光把人影拉的很長,面前,年輕的小警察面頰微紅,帶著靦腆卻故作爽朗的笑,青春而活力。
白岐玉驚魂未定的看向腳下,小警察換了下站姿,影子也聽話的跟著動。
“怎么了”小警察不好意思的撓撓臉,“哎,別想歪啦,我要你微信不是私人目的。”
白岐玉這才回神“微信,什么微信”
“我加你微信啊過兩天,取證人員會來你家痕跡搜證,我需要和你保持聯系。”
“不是,你聽到女的尖叫沒,說什么離他遠點”
小警察搖頭“女人尖叫有嗎”
他好奇地頓了頓,樓道靜悄悄的,只有久年失修的老燈不時發出“噼啪”聲。
“沒啊。你是不是加班太多,出現幻聽了。”
白岐玉緊緊閉了閉眼,把微信號給了小警察。
“我剛才聽你說的,媽呀真變\態。要是我遭受這個,我得惡心吐了。”小警察邊操作手機,邊朝他擠擠眼睛,“如果你又丟了東西,或者發現了線索、感到害怕啥的,隨時聯系我。”
“好。”
“所以,被人覬覦很有快\感吧彰顯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哈”
“別怕,”小警察面不改色的安慰他,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就算不是殺人嫌犯,這種流氓我們也不會不管。”
“謝謝。”
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皮鞋聲離去,白岐玉才癱軟的坐到沙發上。
他真的受夠了
怪聲,怪事兒,丟東西也就罷了,現在變本加厲,死了人
不祥極度的不祥
他痛苦的蜷縮起身子,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一顫一顫的發著抖。像是哭,也像是恐懼。
他一年前,到底為什么迷了眼似的住這兒啊圖便宜圖近符合條件的房子明明周圍一抓一大把
該死
這樣漫無目的的恐懼,一直持續到手機鈴聲響起。
“誰”
“是我,張一賀。”
白岐玉眼睫一顫。他可沒忘記一小時前二人分別的并不愉快。
“有事”
“我是想說聲抱歉。”即使在電波處理過的失真下,張一賀的嗓音仍然磁性低沉,“我不是對你有什么企圖,你誤會我了。”
“哦,”白岐玉抬抬眼皮,“可能吧。”
張一賀脾氣很好的解釋道“我剛搬來,不認識人,只是覺得你我性格合拍,自然而然把你當朋友了。如果你不喜歡我自來熟,我改。咱們慢慢相處。”
“還有別的事嗎”
“等下我實話實說”張一賀急忙說,“我剛才看到警察從你單元里出來了。我很擔心你,沒事吧”
白岐玉的眼睫顫了顫。
他抱著手機,張了好幾次口,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被人關心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像一只無形的手拂過心口,再多的負面情緒也能被撫平。
而過去二十幾年里,他感受過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