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報警了”
拉扯著,一個護工模樣的女人急匆匆的從取藥處跑了過來“你要對我們家老先生做什么”
厲濤歌一愣,似乎這才察覺到認錯了人。
在醫院門口鬧這么大的動靜,不時有路人對厲濤歌投去不善的掃視,他尷尬地打量著周圍,捕捉到人群中欲言又止的白岐玉,趕忙朝他突圍。
“怎么站在這兒吹冷風,我找了你半天。”
“你剛才是”
“哦,”意識到出丑被白岐玉看到了,厲濤歌苦惱的笑笑,“我不小心把那人認成你了。”
白岐玉覺得厲濤歌這個借口找的糟糕透頂“無論體型還是年齡,我們差的都挺遠吧”
“我沒騙你。我一回來,就找不到你了”
厲濤歌垂著眼睛,刀刻似的輪廓背著光,平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能,這就是擔心則亂吧。”
擔心則亂白岐玉想到醫生的診斷,便悵然起來。
見白岐玉一副恍惚的模樣,厲濤歌欲言又止“抱歉,我剛才在急診室外面,聽到了一些”
白岐玉猛地抬眸“所以,你也覺得我有病”
“不不,”厲濤歌趕忙解釋,“我相信你。”
“因為我也撞鬼了。”
“總之,”白岐玉苦笑,“如果真的有慣偷,請務必逮捕他。”
小警察震驚的神情卡頓了許久,才磕磕巴巴的找回的聲音。
“一點一點的偷東西,偷了一年之久不是,他圖什么啊”
如此現實版寄生蟲的事情,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白岐玉也不會信。
商警官蹙起眉毛,粗壯的手指在茶幾上一下一下的敲擊。
“跟蹤狂,或者偷竊癖。很多精神變態演變為殺人犯前,會展露一些端倪。例如虐殺小動物,或者抑制不住的偷竊癖。他們作下犯罪行為,不為錢,就為了獲得犯罪的快\感。”
小警察有些激動“師傅,如果真是這樣,殺害李女士的慣偷會不會是同一個人那他大概率還潛伏在這個小區,情況很危險”
在白岐玉焦慮的視線里,商警官起身,做出決斷“增設警力,在老國土局宿舍周圍巡邏,監視可疑分子還有,回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虐殺動物的報案,對比分析。”
聞言,白岐玉心頭巨石落地,渾身緊繃的力氣都散了。
他堅持著起身,給警官們送行“謝謝”
商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放心,我們會徹查此事。也謝謝你了非常有用的證詞。”
“不客氣。最近我真被弄崩潰了,如果不是方誠說他家也丟東西,我還以為鬧鬼呢”
“世界上沒有鬼,”商警官笑著搖頭,“有的,是裝神弄鬼的人。好了,我們先走了,還要詢問方先生和其他住戶的失竊情況,不多聊了”
客套后,商警官便急匆匆起身,像是下樓找方誠去了。
小警察又問了些別的細枝末節的問題,刷刷的做筆錄。
離開前,小警察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扭頭。
不是脖頸柔軟轉動的“扭”,而是一瞬間后腦勺轉換為前臉的“扭”。
他一動不動的站著,保持著扭曲的姿勢,像是被擺弄的死尸,也像尸體做的蠟像。
他說
“不要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那嗓音沉而啞,像漆黑海灣傳來的回聲,仿佛有渾身不滿荊棘與傷瘡的崎嶇之物,正“簌簌”的滑過灘涂,帶著臭烘烘的潮氣。
樓道燈突然神經質的閃爍起來,像老式電視花屏,像里表世界扭曲,明滅、明滅
白岐玉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他懷疑自己是瘋了。
人的脖子,能扭轉這么大的弧度嗎
“謝謝”白岐玉手抖的握上門把手,“我記住了。我先回去”
“但警察不是陌生人,”小警察神經質的睜大雙眼,“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