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愈發茂密的叢林,越過藤蔓與蕨類的圍繞,他們終于在一處停下了腳步。
占據全部心神的,不是以詭異姿勢趴伏在地的馬健、白梅、裴詩薰;不是肥碩蠕蟲模樣,蠕動著身體,朝“那東西”爬去的艾春生;也不是放聲尖叫、嘶吼,宛若野性返祖了的陳樹、威哥,而是前方的“那東西”。
那東西那不該存在的東西
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個反應,都是這真的是人間存在的產物嗎
半人多高,雙臂合抱的粗細,瑩白通透,在如血黃昏下,似乎正招搖晃動著盈盈白光。
可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其他能形容此物的詞了。
它是那般的圣潔與美麗,理應獨占世間一切稱贊美麗的形容詞,那種震撼而超脫的美,無與倫比的存在感,一旦視線被捕捉,便無法轉移注意力。
但沒有人會將它認錯為石頭或者玉,因為它似乎是活的,隨著風聲,正在此起彼伏的顫動,好像生物在呼吸。
奇怪的是,即使它是這樣一種無法描述的形態,無法與世間任何一種物種對應的存在,那種無輪廓無邊際的通透而豐盈的白,難以用人類語言描述的怪異,卻沒有人會懷疑這東西是壞的、是邪惡的。
因為,看到它的第一眼,所有人便拋卻了全部質疑,呼喚它的名字。
太歲。
除了它,世間不可能再有東西擔得起這個名字了。他們就是知道。
它沒有那么高大,不是傳說中一貫描述的“遮天蔽日”,可無數個受它吸引、為它傾倒的人匍匐在地,四肢如最低賤的野獸、螻蟻,為了祈求一絲庇護、垂憐。
像聚集花叢的蠕蟲。
或者巨樹游離在外的,以肉\\體為載體的氣生根。
“這這是”
黃金葉踉蹌著朝前撲了出去,渾然不顧自己被藤蔓絆倒,渾身沾染了濕乎乎的青苔與泥。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陌生的好似來自另一個世界“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找到它了”
極度震撼后,襲來的第二個念頭,就是獨占它。
沒人再去思考這個想法是否合乎邏輯、合乎眼前詭異之至的局面,所有人的心神,都已經被那完美的存在、超脫世俗的景象占據,他們過度渺小的意志力悉數粉碎,只剩下一個想法。
獨。占。它。
獨占。
獨占獨占獨占獨占
黃金葉癡迷的朝前走去,全然不顧前方的藤蔓與泥沼,百樂門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先別去”他凝重地說,“我們先觀望一下再說。”
“哈”黃金葉下意識又朝那片瑩白看了一眼,才回頭“為什么”
“其他人還沒來齊呢”
百樂門不說還好,一說,黃金葉就炸了“我們等他們,誰等我們了我們再來晚一步,他媽的估計什么都不剩了”
他一巴掌把百樂門推翻在地,在七星目瞪口呆中,加速朝那片瑩白跑去。
像一個黑點湮滅入光。
“嘻嘻我來了,嘿heihiehiiiii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