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找太歲,”秦小酒搖頭,“容易迷路不說,更浪費時間。而且從土壤干涸程度和植被種類來看,這一片不像有水源的。”
“話又說回來,太歲到底長什么樣啊,問楊嶼森也不說,萬一就指甲蓋大,怎么找啊找到了又怎么分”
“應該不會很小吧不然,如果我們找到后當場就分了,還輪得到他”
“也是。”
登喜路又說“楊嶼森不是說,那玩意兒只要一看到,就立馬能認出來么,應該是個很特殊、很顯眼的模樣。”
云煙嗤笑“希望如此。”
短暫休息后,女生嘰嘰喳喳的又上路了。
距離她們的700米處,黃金葉、七星、百樂門,也正抱怨著前進。
“一路走來,黃鼠狼都他媽的看到三只了,野豬屎也遇見兩次了被野味們當野味吃了前,能見著傳說中的那玩意嗎”
“別烏鴉嘴”黃金葉沒好氣的說,“仔細找就是了,天越來越黑,越黑越難找,你們想睡在信號都沒有的野山是嗎”
七星忿忿的閉了嘴,小聲嘟囔了一句“楊嶼森的狗”,被黃金葉一拳揍在肚子上。
“你干嘛是不是有病”
“誰他媽才有病你當我想找找不到勞什子太歲你以為楊嶼森能放過你有功夫散播恐慌還不如趕緊找,找不到太歲找個野蘑菇交差也行啊先糊弄過去再說”
百樂門趕緊把二人分開,他是個很感性的人,聞言,又抹起了淚。
“趕緊結束這一切吧,”他悵然地說,“我受不了了。”
黃金葉粗喘了幾口氣,有些擔憂的看向百樂門“哥們兒,你沒帶夠藥”
“就帶了兩天的。”百樂門緊緊閉上眼,“誰知道會發生這些”
再說就又是負面情緒爆發了,三人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沉默的上了路。
他們走的是一個更崎嶇的小路,不知是不是靠近水源的原因,越往深處進,植被比起別處愈發茂盛。
甚至有一些蕨類、絨狀的青苔,一些明顯不是泰山山脈該有的菌菇、菌斑。
膝蓋高的草叢籠罩一泡積水,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蟻蟲轉著圈飛,口鼻間充盈著獨屬于新鮮林地的草香味兒,還有令人精神振奮的飽滿水汽。
黃昏中,迷蒙的酒紅色的惆悵籠蓋這片水汽盈盈的灌叢,是一種奇妙的,與世間隔絕的美與震撼。
百樂門忍不住停止了淚水,怔愣著掏出手機,照下了這片夢幻。
查看照片的檔兒,他突然皺了皺鼻子,猛地抬起頭來。
是錯覺嗎他好像聞到了花香
那種馥郁的,滿載生機與活力的香氣,夾雜著新鮮水果那種飽滿多汁的酸甜味兒,俏皮又昳麗。存在感極強,一旦聞見,就絕不可能忽略。
“你們聞見什么了嗎”百樂門大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香”
聞言,黃金葉和七星也動了動鼻子,很短暫的怔愣后,異口同聲“真的”
“這是什么花的香味兒茉莉橙花不對,這倆的花期不在六月。但這周圍好像也沒有花啊”
“再往前走走”七星建議到,“有些花的香味重,一香傳千里,天這么暗,咱們看不到很正常。”
幾人便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沒有人說,但他們知道,此刻的迫切與焦急,不是為了虛無縹緲的太歲,而是為了那個神秘又攝人心魄的香氣。
好香好香啊
好香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