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良的想法更離譜,他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我聽聞有一些與世隔絕的村落有食人的習慣,他們會不會看上我們的肉體了”
他這一插科打諢,弄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也沒那么緊張了。
管豹打氣道“小楊說得對,這里又不是沒信號區,怕什么發現不對咱們就報警”
大重九也附和“就是,我們吃頓飯,休息一會兒,問了路就走。反正我們他媽的二十多個人,真打起來他們沒好處,還能把我們強行留下”
“而且,政府的人不也是剛走他們都沒說村里危險,估計就是個與世隔絕的老村罷了。我們等會兒說話小心點,這些偏遠地兒大都有些古怪的忌諱,別把人惹怒了。”
大家都說好。
雖然環境差,到底是個遮風防曬的休息地,喘過氣來后,就都有說有笑的了。
秦小酒好奇心強,拉著云煙、登喜路一起出門到處轉,竟然在隔壁一個大屋子里,看到了用大鍋熬湯的村長。
往鍋里扔大塊的鮮蘑菇,雖然認不出品種,但也不是花花綠綠那種毒蘑菇。又放很多黏糊糊的黑色醬料,說是自制的醬料。
整鍋湯沒肉,可香氣逼人,令人食欲大動,半個村兒都能聞見。
村長又解釋說,他們村兒人少,做飯都是做了大鍋飯,大家一起吃,省事兒,所以家里都沒廚房。至于臥室,他們習慣了打地鋪。
謠言不攻自破,虛驚一場。
從凌晨4點持續行進到9點,沒吃正經東西,很多人困意上涌,又見食物一時半會兒不來,便三兩湊在一起睡覺。
可這片安寧沒有持續太久。
10點左右,管豹和村長溝通伙食費的檔兒,聽到了熟悉的引擎聲。
這里多是土路,路面不結實,越野和軍用皮卡碾過時,整條路都在不堪重負的震顫,揚起一片土粒跳躍,像熱鍋上燙腳的人。
楊嶼森抄起他的尼康onarch7,朝來路望去“車隊怎么回來了難道是考察完坍塌區,來接我們了”
管豹皺眉“那女的不是說要日落后才結束”
“誰知道呢。”楊嶼森漫不經心地說,“我聽我堂哥說過,省里早就想把各類礦區坍塌的廢地改做光伏發電了。前兩年就提上計劃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來考察這個的”
楊嶼森嗤笑“真是要考察這個,那可不是一天能搞完的。要我說,那個女人就是在賣弄,帶幾個領導人看看現場的面積而已,哪有什么重要公務。”
“也可能是考古,測土質的吧”
“就幾個大窟窿,有什么可考古的又不是秦始皇陵墓。你別多想了,趕緊催催那老頭兒什么時候上飯,吃飯了趕緊上山。”
管豹卻不覺得這么簡單。
剛才是突然打個照面兒,沒分精力細想。現在想來,這個形勢浩蕩,構成復雜的車隊,出現在這么個荒郊野村,也太奇怪了。
且不談開路的越野,和明顯是大人物坐的六座紅旗,單說那個軍用皮卡,是裝了一車人,還是一車儀器
管豹又察覺到了不對那個女人能說捎他們一程,說明皮卡在進山前是空的,起碼空到能裝下二十多口人
空的又代表什么運輸,采集可這個荒山野嶺能采集什么,測土樣測地質可用不到空皮卡
巨大的矛盾感涌上心頭。
可顧不得他多想,越野已經駛入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