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上山路不是唯一的一條,卻是最短的一條。
如果不走這條路,只能從背陰處繞行,差不多是繞山大半圈;或者先上旁邊的飽樂山,從相連的山麓中穿過去。
無論哪一條都遠的離奇,步行行進的話至少要兩天。
而他們的補給,并不是按照長途準備的。
女生們嫌累,工作了的抱怨沒請那么多天假,吵著回去算了。
以楊嶼森為首的無業游民則覺得來都來了,繞遠路就繞遠路吧,下次不一定是什么時候再聚一起了。
要回去的和不想回去的吵作一團,林天羽卻猶如一個風干的塑料模特,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因為他知道,不會那么輕易的返程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楊嶼森宣布“那邊兒有個村子不遠咱們去村里問問,會不會有進山的近路吧”
“能有嗎”
“萬一呢有就最好了。沒有的話,咱們從村里吃頓農家樂再回去,也算不白跑一趟。”
見大家一副煩躁又疲倦的模樣,楊嶼森一揮手“我請客,隨便點,隨便喝這總行了吧”
大家勉強同意了。
楊嶼森是通過望遠鏡看到的村子。
他用的尼康onarch7,一千多刀的航海級,用在城市探險實在大材小用。所以他口中“不遠”,實則步行了兩個多小時還沒到。
且路越走越偏。
今兒是個陰天,羸弱的陽光若有若無,一片陰云慘淡的冷。周圍層次不齊的野林烏壓壓的攏作一團,不時發出簌簌的怪聲,像風又像野獸在嚎哭。
在這種環境中行走,饒是管豹這種壯漢,也不由得裹緊了外套。
“咱們走的這個路對不對啊”艾春生抱怨,“別村子找不到,弄迷路了。咱們帶的食物水可不算多。”
威哥也不滿“你從哪兒看到的村子怎么我的望遠鏡就望不到”
陰冷與不安蔓延時,大地突然細微的震顫起來,前方隱約傳來了引擎聲。
秦小酒聽力好,激動地說“有車是不是村里來的”
“說不定”
士氣一下高漲起來,大家的加快了步伐,想的是或許可以花錢租下車子。
誰都沒注意,林天羽的冷汗又下來了。甚至凝成了水珠,把上衣、褲子,砸的濕透。一張臉蒼白的如浮尸。
“來了和夢里一樣”
趙曉東和陳樹正拿著望遠鏡照呢,聽到他恐懼萬分的呢喃,忍不住問“什么東西來了”
林天羽卻答非所問“我們死定了,都死定了”
趙曉東和陳樹對視一眼,不由自主的離他遠了點。
“楊哥這表弟怎么回事兒啊從剛才就一直嘟囔這種晦氣的話,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
“我覺得也是。就算女朋友出軌了,也不至于這樣吧要我說,人家楊哥又帥又有錢,女人喜歡他才正常,就這呆樣兒,裴詩薰圖他什么啊”
“就這還醫生呢嘖”
這倆人平日就對林天羽陰陽怪氣的,放平常,林天羽揮著拳頭就上去了,可現在,他根本無心在乎這些。
他腦子里就一句話要死了。
逃不掉了。
就算帶著記憶重生一次,也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