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知道,時春茂說的“鬧掰”,應該就是霍傳山報警抓韓江雪盜竊的事兒了。
不過,除了韓江雪的一面之詞,他很好奇時春茂的說法。
只聽時春茂說“我們都看不懂韓江雪為什么要這么做,大部分人的說法是,他是為了報仇。”
“什么仇霍教授苛待他了”
“沒霍教授給學生的待遇那么高,要說霍教授苛待人,那整個院里沒好導師了”
許是意識到自己又嘴瓢了,時春茂打著哈哈說“是因為獎學金的事兒。2019學年,韓江雪因為天南海北的跑,落下了學習,有一科沒及格,導致連續四年的國獎沒了。”
“他的家境雖說不錯,但家里對他要求很嚴,那種很恐怖的望子成龍家庭,沒拿到國獎的事兒讓他特沒面子。一怒之下,就把仇恨轉移在了霍教授身上,把最重要的科研資料損壞了。”
白岐玉頓了頓,仔細找到了話語中的奇怪點“科研資料是,關于長生教的資料嗎”
“對。”
“你有聽說過,具體是什么嗎”
問到這兒,時春茂再大大咧咧,也察覺出了矛盾感。
聽到韓江雪自殺的信息,白岐玉的反應如此平淡而冷漠,沒有表達同情心不說,還一個勁兒的追問死因。
時春茂遲疑地說“那個,你問這個做什么啊是霍教授那邊要處理風波嗎”
見白岐玉不作聲,時春茂又有點害怕說錯話,畢竟他還要在導師手下討生活,得罪了德高望重的教授,沒他好果子吃。
他趕緊補救道“霍教授不用擔心輿論問題。怎么說呢,韓江雪雖然可憐,但也是自作自受,沒拿到國獎就毀掉導師的心血,沒讓他退學就不錯了。霍教授對他那么好,他就是心里太脆弱”
“毀掉心血,”白岐玉打斷時春茂的發散思維,“就是說,韓江雪這一弄,霍教授的舊課題進行不下去了,所以才開的新課題”
“應該是這樣的”
“他到底毀掉了什么,會讓課題都進行不下去”
見時春茂不出聲,白岐玉循循勸誘“聽著,我只是想知道霍教授一直心心念念的資料是什么你知道,舊課題腰斬讓他十分難過,我做朋友的,想著能不能幫幫忙,挽回一些”
他這一解釋,單純的大男孩放下了戒心。
“其實,我也只是聽說,可能幫不上你”
見有戲,白岐玉循循勸誘“講你知道的就行。”
時春茂稍一思索,斟酌的說“當時霍教授報了警,按著韓江雪在地上揍的時候,我舍友正好在隔壁值班,去湊熱鬧了。”
“他說,霍教授像是徹底的變了一個人,怒的發狂,雙眼通紅通紅的,他從來都沒見過那樣的霍教授。”
“而且韓江雪也特別奇怪,被揍得口鼻流血,還在地上嘿嘿的笑,那種很古怪的,不像嗓子能發出的怪聲,特別滲人,讓大家以為這家伙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了。”
“警察來之前,老師和幾個學生想把二人扯開,廢了老鼻子勁才弄開。天知道霍教授力氣怎么變得那么大。像一頭牛,一拳能錘開人。”
“我舍友說,一上手,就能感到這股力氣是完全不可能抗衡的壓倒性的大,把他推了個趔趄,差點扭了腳,他就趕緊縮到后面圍觀了。”
“扯開后,兩個人還在那對罵,罵的特別難聽,各種超乎想象的污言穢語,很難想象是高知分子能使用的語言。”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來,霍教授對韓江雪真的是死仇的恨,極具感染力的恨。要不是在場人多,他掏兇器殺人都不奇怪。”
白岐玉打斷他“有疑似被損壞的資料的東西嗎”
時春茂說沒有。
“我當時還和舍友討論過,舍友說,可能二人打架的地方不是第一現場,沒發現類似資料的東西只記得地上攤著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癟的。然后儲物柜的門敞開了一個,里面是空的。”
便聽時春茂說“哦對了,我舍友還吐槽,說那個屋子里不知道為什么,彌漫著一股超級惡心的味道。那種水果放熟放爛后發酵了幾天幾夜的臭味,稍一回憶就惡心的頭暈目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