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間,他已經走回了長壽村。
黯淡月光下,連路燈都沒有的死寂之村,漆黑的猶如最原始的荒蕪。
不知何時,駭人的哀嚎已經停止,黑洞洞的窗子里,偶爾閃過一兩只猩紅的眼。
白岐玉慢慢走到最近的一間屋子外,朝里面看。
他以為會是像老馬那樣,反折著四肢,野獸一樣亂跑,卻不是。
屋中人還保留著人的模樣,只是瘦的詭異,像被榨干了汁液的枯樹,從天花板上墜在地板上,任塵埃和冷風穿透干涸的身體。
有點像枯萎的藤。
“聽得到我說話嗎”
沒有回答。
另一家也是一樣。
白岐玉覺得無趣,嘆了口氣,拉開一扇門,回到了溫暖明亮的家。
書房的門似乎離開的急,沒關,小球藻培養箱發出很可愛的咕嘟聲,水紋的影蕩在深淺藍色壁紙上,像通透的海。
家里沒人,白岐玉就走進廚房,從冰箱里扒翻了一會兒,找了漢堡胚、牛肉餅,芝士、一些配菜,用小煎鍋簡單的弄了五個漢堡。
吃到第二個漢堡,書房的門“咔”了一聲,男人來了。
看到白岐玉姿勢慵懶的靠在吧臺前吃飯,霍傳山似乎很驚訝,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走了過來“想喝什么”
白岐玉咽下口中的東西,想了想“帶焦糖的。”
霍傳山“唔”了一聲“奶茶可以嗎”
“咖啡吧,”白岐玉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不用吃藥了,攝入也沒關系。”
咖啡機緩緩運作起來,很快,濃醇的香氣充盈了廚房。
一杯焦糖瑪奇朵很快放在白岐玉手旁,霍傳山可能是覺得食物種類有些單調,擦干凈手要再去做一些,被白岐玉抓住了手腕。
像是過電般,霍傳山僵硬的站在了原地“怎么了”
“坐下,”白岐玉淡淡的說,“漢堡我做了很多,你也吃。”
“不會不夠嗎”
白岐玉搖頭“夠。”
“我再弄個薯條”
“霍傳山,”白岐玉拔高了聲調,“別逃避,過來坐下。我要和你說點東西。”
霍傳山很乖的坐在了他身邊。
高大的身影背著玻璃吊燈的光,打下很大一片影子,把白岐玉籠罩在內。
白岐玉細細的看他,看他俊朗的眉眼和讓人沉迷的好身材,怎么看都覺得很喜歡。
即使他能意識到,他的思維方式有了一定程度的古怪改變,變得不合邏輯、又不合人情了起來,但他的審美卻一點沒變。
就是覺得眼前的男人很帥。覺得渾身翅膀的肉瘤很丑。
覺得霍傳山號稱的“黑油膏”似的太歲也很丑。
“我想起來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