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面無表情的收回手“痛嗎”
“不痛。”霍傳山誠實的說,“為什么打我”
白岐玉氣笑了“你真的不知道”
霍傳山頓了頓“如果打我能消氣,就多打點。”
白岐玉放聲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話。
“你還當我是傻逼呢負面情緒、痛楚,都是人類用來懲罰自我的,在危機四伏的自然中遠離危險茍且偷生的。害怕,就會遠離;疼痛,就會羞辱、恐懼、難過,從而吃一塹長一智”
“但是你呢你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負面情緒,我打你還算懲罰嗎還有意義嗎”
“唔”
白岐玉又揮過去一拳。
對著眼睛。
可惜眉骨太硬,打不斷,讓人很沒成就感。
白岐玉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毫不反抗的霍傳山,從他的懷抱中跳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和筋骨,發現是真的沒受傷。
被四十邁的越野車撞飛在冬季僵硬的瀝青路上,就算人骨頭再硬,也不可能連個擦傷都沒有。
老天啊,他現在還能算人嗎
聯想到上次浴室溺水后毫發無傷,白岐玉不敢置信的看向霍傳山“這算什么你給我弄了個金剛不壞之身”
霍傳山卻搖頭“你本來就是這樣的。”
“本來”說起這個,白岐玉就怒火中燒,“我本來該是什么樣的我的順風順水的人生,我前途無限的未來,全都他媽的被你搞砸了你好意思說本來你有什么資格說本來”
霍傳山的目光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有一些哀切。
但很快,白岐玉就打消了這個觀點這種非人的家伙,這種為了原始欲望能作出一切的家伙,怎么會有真正的負面情緒都他媽的是演的。
他嗤笑一聲,笑自己傻逼,四處環顧了一圈。
兩人已經不在高鐵站附近,到了城北區另一個地標,國貿大廈周圍。
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個街區外的施工工地上,天色晚了,防護網內,只有幾個夜燈還亮著,吊車都停了,沒什么人。
白岐玉抬腳朝那里走去。
霍傳山乖乖跟了過來。
繞過圍欄,深一步前一步的走到一堆建材旁,白岐玉環視一圈,抄起一截鋼管。
霍傳山一瞬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但他紋絲不動。
“你會死嗎”
“會。”
“那我能殺死你嗎”
霍傳山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現在的你還不能。”
“真的”
霍傳山點頭“嗯。”
“殺不死就行,”白岐玉笑了,“我才不想為了你這種人,擔上案底呢。”
下一刻,鋼管混雜著風聲,呼嘯而來,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霍傳山的頭上。
男人的雙眼一瞬睜大,癱倒在地。
這還不解氣,白岐玉抄起鋼管狠狠地又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
直到地上的人渾身抽搐著,不能動了,白岐玉才喘著粗氣,緩緩停下。
他后退一步,靠在鋼筋小山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去看地上的人。
頭顱嚴重變形,眼球碎裂,脖頸與手腳呈現嚴重的折斷。
按理來說,傷成這種程度的人,絕對不可能還活著了。
但這家伙不會死。
白岐玉冷笑一聲,不解氣的又踢了一腳地上的一灘肉,才朝外走去。
地上的霍傳山抽搐了一下指頭,天知道斷了的脖子是怎么發聲的“你去哪兒”
白岐玉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別怕,我不走。起碼在把你殺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