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瞠目結舌的定在原地。
“那是什么什么東西”
一片成排的、高低一致的木屋中,以無數尖銳的木棍朝天空支去。
木棍與木棍中,有肉或者粗糙絲線般的東西相互勾連。
那些“線”,不,或許稱呼為“血管”會更形象些,它們密密麻麻的形成一片龐大的腥紅之網,盤踞在木屋之中,籠罩了這片空地所有生靈的存在。
而血管中好像有一些碎肉模樣的東西在“跳動”。
像血色蛛網上的卵,也好似尚存神經活動的肉,那些污穢而褻瀆常理的存在,正此起彼伏的呼吸、顫動,連帶起腥紅之網的震顫,波紋從空氣共振到世間萬物,一切,一切都開始遵循這套振幅
咚
咚、咚
共振
白岐玉不由自主的朝前邁出一步,試圖看清無可名狀之物的真實面容,又渾身泛起反胃的無上惡心。
針扎般的不適感,幾近凝成實質的覬覦與污穢
那些惡毒與瘋狂,好像已經徹底污染了這片空氣,黏稠的擴散開來
白岐玉趕緊轉開視線。
面對超出認知的東西,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不聽、不看”。
可,已經晚了。
一旦意識到那種東西“存在”,污穢的思維便會被細枝末節的侵染,強行刻印在意識海。
無法忽略,無法抹除,那片腥紅
白岐玉緊緊閉著眼,朝來路奔跑“醒來,快點醒來,這個只是個夢,一個噩夢”
喊我,喊我喊我的名字
“不”白岐玉尖叫,“我不認識你你他媽是誰”
我是你的“爹爹”啊。記起來了嗎你奶奶將你托付給我,我就必須要照顧好你
“你”
對,喊出我的名字,噩夢就會結束了你認得我的,我是巴摩喇孔
“你是狗你是傻逼”白岐玉冷笑,“想騙我你看我上當嗎”
不知道跑了多久,白岐玉猛地撞上一個人。
或者說,人肉墻。
五米有余的,長胳膊長腿的人。
白岐玉撞在上面,昂起頭都看不清頭,才發現,這東西不是個樹,而是“人”。
這東西居高臨下的垂頭看他,好像發現了什么稀有動物,在白岐玉反應過來前,它猛地伸出胳膊去抓白岐玉
“滾開”
然后,胳膊被腐蝕了。
像蠟燭被扔進火焰,千分之一秒內,肉與骨“滋滋”的熔化、滴落,混合成令人作嘔的粉紅漿糊。
白岐玉嚇了一跳,看著抽搐著放聲尖叫的人,又看了一眼手。
“難道夢里,我的設計是無敵的”
五米人嘶吼著又要用另一只胳膊抓他,白岐玉來不及多想,猛地撞開它,繼續朝前跑去。
喊我的名字
喊我
喊我就可以結束,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了
因為知道夢里的自己是無敵的,白岐玉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卻仍有心情嘲諷他。
“你知道嗎,我奶奶從小就教育我一句話。天上沒有免費餡餅吃,陌生人越想讓你做的事情,你就越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