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人型生物”,天知道為什么會追他
其中還生長著“嘴”的,開始瘋狂的嘶吼;沒有“嘴”的,就揮舞或拍打著手或者多余的腳,不計一切代價的發出聲音。
噪音與污穢的胡言亂語在寂靜的森林里回蕩,腳步聲與嘶吼聲充斥在每一處角落。
白岐玉努力去聽它們說的話,可口太多太雜,難以分辨。好不容易清晰的捕捉到的幾個詞匯,卻也無法理解含義。
身后的人型生物們還在大吵大嚷,每張嘴都在拼盡全力般大聲喊叫,不斷重復著一些詞匯,一些或許是驚慌失措又或者是驚喜萬分的語句。
他們吵嚷著、喧鬧著,白岐玉跑著跑著,很快被這一片瘋子似的胡言亂語污染的大腦脹痛、身心煩躁。
聽不懂
到底在說什么善意還是惡意
單純的發泄情緒,還是含有含義
白岐玉很快就脫力了。
他本來就沒穿鞋,只一身睡袍,跑了這么一小會兒,渾身是汗,腳板累的發緊,又熱又費力。
一個踉蹌,腳抽筋了一下,白岐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摔倒在地
幸而他反應快,用胳膊抱住了頭,在地上滾了幾圈。
等頭暈目眩的回過神來時,身后的追逐聲停下了。
白岐玉戰戰兢兢的抬起頭
身邊,已經圍滿了“人”。
沒有臉的。
四只毫無感情的眼睛的。
三張口一起尖聲咆哮的。
手與腳一齊長在頭顱上抽搐的
“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嗡,嗡
“我聽不懂你們說話,”白岐玉閉上眼睛,不去看干擾心神的惡心外表,試圖和他們講道理,“我說話你們聽得懂嗎你們會說英文嗎engish”
eeeeee,kundvz
kundvz
kundvz
孔度這個發音他聽得懂
白岐玉驚喜的睜大眼睛“你們說的是不是孔度你們難道認識巴摩喇孔這里是云南嗎”
剛要叫出全名,白岐玉后知后覺的想起霍傳山的叮囑,把最后一個音節咽了下去。
但這也夠了。
那群“人”聽懂了。
下一刻,他們安靜了下來。
詭異的面面相覷與死一樣令人發狂的靜謐后,走了。
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要到何處去,一個個慢慢的、垂著頭、耷拉著脖子,朝森林深處消失了。
沒有了之前的狂喜與狂怒,像是所有感情一瞬被刪除干凈,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
“等”
就這么走了
白岐玉目瞪口呆的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跟上了其中一個。
一個“肉瘤”一樣,體型特別胖,像石頭上長了頭和手腳的“人”。
選擇它,是因為這個肉瘤沒耳朵、沒眼睛也沒嘴,只有個鼻子掛在下巴上,應該很難發現被跟蹤。
荒謬又安靜的跟蹤持續了許久,森林中出現一片豁然開朗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