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當白岐玉要開口時,霍傳山從日歷上收回了視線。
白岐玉心里咯噔一下“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霍傳山頓了頓“天氣預報說下周要變溫,既然做了決定,周末我們就去吧。”
“沒了”
“還漏了什么嗎”
白岐玉不放棄的說“我是說周一。我看到你剛才在看日歷了。”
“周一”霍傳山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我沒有安排,看你。”
白岐玉心中的熱流冷卻了。
霍傳山分明知道白岐玉父母雙亡,分明知道白岐玉歷來是去叔嬸家或者自己過年卻只字不提今年是和白岐玉過年,還是回家過年。
所以,白岐玉也只字不提自己可能會去青島工作的事情。
扯平了。
“愛不愛的,看來我們對彼此的感情也沒那么深。”白岐玉嘲弄的想,“倒算好事了。這樣,分開時,誰都不會太過痛苦,誰也不會太耽誤誰。”
臥室光線昏暗,男人俊朗的不可思議,如黃昏時短暫墜入凡間的神祗。他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幫白岐玉按摩肩膀,因為最近白岐玉總在電腦上敲敲打打的。
白岐玉定定看了一會兒男人,輕輕湊頭,吻上了男人。
在男人受寵若驚的視線里,他把男人壓在身下“還來嗎”
在倒計時的感情里,就不要辜負所剩無幾的愛了。
就這樣吧。
沒了男人,他還有工作,人生不是缺了什么不可的。
上次采購的裝備齊全,這次,二人補充了食物和水,給車加滿油,就上路了。
冬日的蒼穹灰敗而孤寂,景色是一片荒涼,看多了讓人心情壓抑,白岐玉就一路玩游戲機。
他要帶耳麥,霍傳山卻讓他開公放。
“這樣熱鬧些,”霍傳山說,“我似乎也和你一起打游戲了。”
白岐玉刷了一會兒暗黑破壞神3,車廂里充斥著廝殺與嚎叫。
看著血糊糊一片的屏幕,白岐玉突然又覺得沒意思,把游戲機關了,和霍傳山聊天。
“那個手機,警察給反饋了嗎”
“沒。這種案子不算與我們相關,警方沒必要把過程和結果告訴我們。”
“也是。”
圣瓦利斯福利傳道院位于蘆湖鎮的郊外,那一片算是城鄉結合部,來往的馬路平整敞亮。
雖然新修了路,當地產業卻跟不上,周圍仍是一望無際的荒地與林地。
在“小心坍塌”的警告牌與大腿高的枯黃雜草中,傳道院幽寂破敗的身影格格不入的隱匿其中。
不得不說,越神圣的東西沾上破敗越詭異,昔日圣潔無垢的白墻,如今慘白若地獄,尖頂上的十字架與圣母像摔碎在地上,空洞如慟哭的石膏眼眶詭異滲人。
不過,二人來的時候是白天,感覺也就那樣。
更讓白岐玉好奇的,是對面馬路的不遠處停著一些大型機械,還有一堆路障,像是在施工。
卻沒有一個人。
白岐玉下了車,先去施工那兒看了看。
走進了,發現施工的面積尤其的大,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而是建樓挖地基的那種。
明黃色的告示牌蒙了一層灰,地基大坑里集滿了雪水和雜草,整片工地荒蕪破敗,像是施工到一半強行終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