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咬了一口雞蛋仔,驚喜道“這家店不錯,用料很足。下次可以再買。”
說著,他撕下一塊熱騰騰的柔軟糕點,喂給霍傳山。
然后,看到了霍傳山難得的出神的表情。
“想事情呢”白岐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男人的下巴,“張嘴。”
霍傳山乖乖張口。
“好吃嗎”
其實,人類添加了太多“調味劑”的東西,對于霍傳山來說,是一種恐怖折磨。
但霍傳山一如既往的平靜的咽下去,然后勾起一個微笑“是不錯。”
敏感的味蕾被刺激的隨時要爆炸了。齁的嗓子、食管、消化系統生疼。
祂特別想沖出去大口喝水,最好是冰涼涼的水,然后泡在流動的、能舒展開所有肢觸的水中。
但是祂不能。
因為現在是晚飯飯點,要帶白岐玉去吃晚飯了。
或許今天霍傳山的沉默有些多,白岐玉又一次問道“你真沒事看你情緒不太高漲。”
“沒有,”霍傳山說,“我是在想,晚上想吃什么”
白岐玉揶揄的笑起來“霍教授工作了一天,應該很餓了吧走,小吃街開了一家新店”
用餐時,霍傳山一直欲言又止。
他很想問,你今天怎么突然開心了,也很想問,之前不開心,是因為我嗎
但最后,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像許許多多個問題一樣。
到家后,白岐玉就抱著ac,回房間敲敲打打了,眉頭緊皺,心情卻是好的,不時在哼歌。
霍傳山端著甜牛奶,在門口躊躇了很久,還是放在了地上,不敢敲門。
怕打擾他,挨罵。
他越想越氣,又氣又委屈,覺得自己窩囊,坐在餐廳的小吧臺上痛罵自己,怎么連一個問題都不敢問,昔日雄風何在。
霍傳山邊罵自己窩囊,邊含著期待不時看一眼白岐玉的房門,可白岐玉整個晚上都沒出來,好像忙累了,就睡著了。
霍傳山窩在小吧臺上,也委屈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鼓鼓囊囊的肢觸不知怎么膨脹了一廚房,窩在吧臺下面、櫥柜后面,很是受氣的模樣。
他嚇了一跳,趕緊全數收回來,小心翼翼的伸出三只眼睛,全方位的看了一眼側臥
白岐玉還沒醒,萬幸。
霍傳山松口氣,看了一眼表,七點二十分,該吃早飯了。
“阿白”他敲了敲門,“該起了。”
白岐玉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昨天整理簡歷和作品集到太晚,竟然靠著床頭就睡著了。
他揉了一把臉,坐起身,渾身骨頭酸痛無比,下床差點摔倒。
想到今天還要搞這個,他便朗聲道“今天我有點事兒,不跟你去上班了。”
霍傳山愣在了原地。
“什么事兒”
白岐玉的聲音隔著臥室門,有些失真。
他只說“哎呀,就是點小事,你不要問啦。”
求職的事兒八字沒一撇呢,白岐玉做事不喜歡把話說滿,他想等真的應聘上職位,再把這件喜事告訴霍傳山。
這是第一次,白岐玉有了自己的事情,拒絕和霍傳山一起出門。
酸澀的惆悵一瞬充盈了身軀,他特別想大喊,問“為什么”,問“真的是我惹你生氣了嗎”,但他不能。
“霍傳山”不是這種人。
這次,霍傳山沉默的時間有些長。
正當白岐玉以為他走了以后,才聽到他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那我把早餐留在微波爐里,你記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