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ist很快回復道“青島有崗位呢,類型是開放世界”
或許是太久沒有和霍傳山以外的人交流了,一向對陌生人脾氣冷淡的白岐玉,竟然和獵頭不知不覺聊了將近一小時。
聊上一個項目的成就,聊大學時期的文學作品。
這個小秦像是個職場新人,嘰嘰喳喳的,很多廢話,可每一個字,白岐玉都耐心的聽完了。
“我悄悄透露一下哦,這個項目兩輪融資都完成了,團隊現在有五十多個人,挺靠譜的。然后這家公司口碑也不錯,最近國家查的嚴么,雙休”
白岐玉心動了。
他表面說“我考慮下,等會給你答復”,實則一掛電話,就著手搜索“應聘簡歷模板”了。
不一會兒,小秦把更詳細的待遇、要求之類發給了他,他粗略掃了一遍。
“25k,14薪確定在青島這價格在北上廣才正常。”
小秦說,這個項目很看重劇情方面,所以待遇開得高,競爭也很激烈,要白岐玉好好準備一下。
聊天結束了很久,白岐玉的手仍在細細微微的抖。
“競爭激烈,也不一定能成功,但試試吧。”
霍傳山下課后,順路去校門口,買了一份港式雞蛋糕和糖葫蘆。
想著白岐玉或許會喜歡,霍傳山加快了步伐。
一進辦公室門,還沒出聲,白岐玉就笑著迎接了上來。
他很熟稔的接過男人手里的糖葫蘆,驚喜的笑起來,親了一下霍傳山的臉頰,張嘴咬下一個。
因為太酸了,還很冰,白岐玉瞇著眼睛捂住嘴找水喝。
像個偷吃的小動物,可愛的讓人心都化了。
霍傳山腳步一頓,愣在了原地。
白岐玉很久沒有這么活力過了。
上一次,還是去制表廠前,采購城市探險的裝備的時候。
霍傳山不確定的打量一番白岐玉,沒發現哪里不對勁。
“你站在門口愣著干什么裝門神”白岐玉隨意的睨他一眼,把糖葫蘆伸給他,“你來一口。一點也不酸,可甜了”
霍傳山很溫順的走過去,咬下一口糖葫蘆,裝作中計的模樣,扭曲了面容。
果不其然,白岐玉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霍傳山看著一肚子壞水兒,翹著小惡魔尾巴的白岐玉,心柔軟的都要化了。
白岐玉恢復了活力,霍傳山也感覺自己泡在了一抔春天最溫暖的海水里,可以就這樣坐一天,只看他的笑容。
不知為何,霍傳山心里突然很堵。
像入海口無法匯入大海的泥,不上不下的卡在哪兒,沒有出路。
白岐玉難得開心了,不給臉色看了,他該開心的。
可這樣寶貴的時刻,他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一片惆悵的悲傷。
珍愛之物無法久留的悲傷。
因為來靖德前,幾年前,幾百年前,白岐玉都是這樣的純真快樂,而霍傳山一次都沒有守護好那片笑容。
一次都沒有。
不然,也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那么,是不是破壞珍愛之物的,是祂自己呢
是不是祂不在的情況下,才是最優解呢
霍傳山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理性思維。
但負面情緒有這樣一種特性,像寒流、像漆黑冰冷的海水,積累多了,終究會有一日決堤的。
霍傳山聽到了心臟傳來的“斷裂”聲。
“啪”
很輕,很遠。
那邊,白岐玉嫌惡的把太酸的糖葫蘆塞到了霍傳山手里,自己又拎起了另一袋甜品。
男人裹在風衣里帶回來的,此刻還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