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又翻了一遍通訊錄,發現了新的問題
名單上,缺失了白岐玉和霍傳山。
不止他倆,楊嶼森、威哥、陳樹、韓江雪、登喜路林林總總,將近十個老熟人的名字都不在。
白岐玉想了很久,也找不到“在的人”和“不在的人”的共同點。
本來就是天南海北湊在一起的人,又將近一年沒聚了,誰知道都在做什么呢
他突然想到了韓江雪,想著許久沒聯系了,撥打電話。
“嘟”
無人接聽。
再一看,上次他發的短信,韓江雪也沒回。
白岐玉不悅的皺眉“低聲下氣的找我當霍教授的說客,成功了就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思來想去,突然,霍傳山來了。
高大的男人輕車熟路的坐到對面,衣服干凈整潔,白岐玉愣了一下“這么快”
“嗯,”霍傳山笑笑,“效率挺快的。”
白岐玉的小餛飩才吃了兩只,因為一直在看手機,都坨了。
他不是浪費食物的人,可現下心情煩躁,看著漂著油花、偏涼了的湯底,胃中一陣不適。
許是他嫌惡的太明顯,霍傳山抬手把小餛飩端了過來,很自然的拿起勺子,開始吃了。
白岐玉一愣“你別吃了,都涼了”
霍傳山的用餐姿勢很獨特。像他這個人,穩重,又質樸。
他一勺子下去,至少撈上兩只小餛飩,吞咽的時候,卻絲毫不粗魯,有種霸道的感覺。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小餛飩,霍傳山又端起碗,喝了幾口湯,剩了個底在里面。
“不涼,”霍傳山拿起餐巾,擦拭干凈嘴角,朝他安撫的笑了笑,“味道還不錯。”
白岐玉卡殼了。
如果一年前,有人和他說,會有一個人無條件的包容你,甚至毫無芥蒂的幫你吃光咽不下去的食物,他一定覺得那人瘋了。
可霍傳山就做到了。
男人的一舉一動毫無抵觸,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或者事情本就應該這樣一般,這讓白岐玉有些無地自容。
因為,他懂“感情要互相往來”的道理,卻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像這樣一般,解決霍傳山吃剩的食物。他有潔癖,他就是做不到。如果霍傳山讓他吃,他會吐的。
白岐玉鼻腔有些酸,他是文藝青年,知道霍傳山這些舉動叫一個詞。
“偏愛”。
甚至說,是“溺愛”。
他何德何能呢
容貌白岐玉隱約知道自己顏值不錯。自幼沒少吃皮相的福利,但要說傾國傾城,那也是沒有的。霍傳山本身就是頂級帥哥了。
性格老天,白岐玉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自私自利,心比天高,對熟人嘴還那么毒。
財產那就更扯了。
所以,白岐玉無法理解霍傳山的“偏愛”,就像他無法坦誠的相信,霍傳山真的能為他做一切一樣。
在與霍傳山在一起前,白岐玉只在文藝作品里淺薄的認識過同性戀人的愛。但那些都是藝術加工的,是當不了真的。
現實中,男女之間尚難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更何況缺失子嗣羈絆、缺失法律保護的同性呢。
所以,白岐玉能夠坦然的與霍傳山擁抱、接吻,不抗拒、甚至期待做愛;但無法坦然的接受霍傳山這樣這樣,好像真的很愛他一樣。
他難耐的站起身,在霍傳山不解的視線里,抓起手機,逃一般離開了。
“阿白”
白岐玉大腦空白的沖向電梯,食指神經質的“啪啪”的摁著按鍵。
很快,霍傳山追來了。
“怎么了丟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