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一只大手穩穩地扶住白岐玉的肩膀,隨即,燈光又艱難的閃了閃,亮了起來。
后者無奈的笑了笑“別怕,接觸不良而已。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和她從未沒見過,我喜歡的只有你。”
白岐玉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
“我不是懷疑你們有男女關系。她是探險隊成員啊,你們怎么互相不認識的”
“我是后期加入的,你忘了么”
是嗎白岐玉努力回想二人有沒有重疊的旅程,可過去已久,成員又多,不少人缺席或加塞,實在難以考察。
兩人計劃周五的下午出發,去小鄒山的和華德瓷器工廠,周六晚上休整一晚,周日去圣瓦利斯福利傳道院。
如果哪里行程耽誤,修正日期還有個周一,霍傳山全天沒課。
兩天兩夜,二人沒必要光帶壓縮餅干,買了一些自熱米飯、小火鍋、面包一類的速食。
回程時,霍傳山冷不丁的問了一句“那女的邀請你去參加壽宴,你真的不去”
白岐玉覺得這個問題特別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去”
“嗯。”霍傳山含糊的應了,轉移了話題。
“不是吧,吃醋了”
霍傳山不說話了,白岐玉笑話了他一整路。
白岐玉被電臺新聞吵醒,迷迷糊糊的醒來。
“周五晚間快報我市五星級酒店突發爆炸,專家認為,系設施老化檢修不當”
“正在緊密搶救中,已確定三人死亡”
車廂的昏暗程度讓他一瞬茫然,他下意識看向窗外,天幕陰霾如墨,像暴雨將至。
高架橋上,層巒山坡與行道樹麻木的向后翻涌,路燈也縮成一個個黑點,朝后掠去。一切都蒙在昏昏沉沉的黑暗中,往日習以為常的輪廓變得猙獰而不可知。
“今兒不是周五么”剛睡醒,白岐玉的嗓音略帶沙啞,“怎么路上都沒車的”
卻沒收到回復。
白岐玉昨晚興奮的沒睡好覺,周五啟程時為了補覺,沒坐副駕駛,而是躺在后座。
車內靜的讓人發慌,還黑,或許是為了白岐玉睡得舒服,也沒開燈。
白岐玉不安的搭著椅背,超前探頭“霍教授”
他卡住了。
駕駛座,是空的。
不僅如此,他僵硬的朝窗外看去,被無比震撼的恐懼,死死定在了原地。
有一個人。
一個巨人。
或者說,只能稱為“人型”的巨影,正與車子同方向,緩緩移動著。
昏暗的天幕下,它的輪廓模糊而猙獰,它有幾千米,或者幾萬米。
它越過山頂,就像路過一個不起眼的草叢;高架橋如一條細繩,橫在天與地與它的腰間,車輛如一只小甲殼蟲,籠罩在巨人無邊無際的身影下。
太高、太大白岐玉難以尋找到任何形容詞來描繪此刻的震撼與荒謬,超載的信息量與刺激直接突破承受力,他直直暈了過去。
這個世界上,似乎只剩下兩個生物了。
車里的螻蟻,與車外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