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難不想起與厲濤歌分別的那個夜晚,卻發現,明明只過去一個月,那感傷又溫暖的回憶,竟然已經淡薄到記不起細節了。
他們聊了什么來著對,聊下一段人生所以,開啟下一段人生,便是完全與上一段人生斬斷嗎
最后,白岐玉只得去打凌霄的電話,所幸,這個組里的開心果接了電話。
凌霄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活力“外賣麻煩放前臺”
“是我,白岐玉。這是我新號。”
“我去啊小白哥”凌霄夸張的驚呼一聲,“你真是的,一離職就聯系不上你了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啊”
白岐玉含糊的說,是出門散心了。
順著凌霄大驚小怪的寒暄了幾句,他開門見山“我電腦密碼忘了,你知道模式怎么開嗎”
凌霄笑他“基本功不扎實”,告訴了他快捷鍵。
白岐玉試了試,可惜,模式竟然也有密碼。
“那就麻煩了,不過也不是不能搞,”凌霄說,“得用系統盤進,重新設置你手頭應該沒有吧這個挺簡單的,你隨便找個電腦維修店就行。”
“這樣謝了啊,幫大忙了。明兒我出門找家店弄。”
說著,白岐玉忍不住打聽“我給厲濤歌打電話,他換號了,怎么回事啊”
一聽,凌霄也苦笑起來“你也不知道啊我前幾天還想問你呢”
白岐玉一愣,倏然,窗外電光閃過,又跟了一聲雷鳴,竟是要下雨了。
一滴、兩滴,冬日肅殺天氣下,雨點打的窗戶冰涼,徐徐滲著冷氣。雨水縱橫,模糊了窗外夜景,將繁麗嫵媚的燈火蒙在了一片夢幻的悵然中。
“到底怎么了”
“你辭職后第二天,濤哥就辭職了。說是回家繼承家業,我們都打趣他感情之前是富二代出門體恤民情啊。”
白岐玉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辭職后第二天那豈不是幫他搬家的時候,厲濤歌就辭職了可當時,他一句話都沒和白岐玉透露。
“話是這么說,我們都猜測他是自己開工作室去了,怕公司給他弄競業協議,找個借口而已。”
白岐玉一頓“真的他之前確實問過我,要不要跟他做獨立游戲來著”
凌霄倒不知道這個“好家伙,他是看不上我的技術嗎,完全沒和我說啊”
說著,他感慨的笑起來“他美術那么牛,只要玩法不跑偏,國內拿獎是沒問題的好羨慕啊,什么時候我也能有這種底氣”
凌霄的話癆匣子一打開,就無邊無際了,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說,白岐玉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白岐玉毫無由來的覺得,或許,厲濤歌并沒有去做游戲,“繼承家業”才是真相。
可他又清楚,這個猜測無依無據。
頭一陣一陣的脹痛,像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又被囚牢緊緊束縛
許久,凌霄見他長久不出聲,笑道“你看我,一激動就愛說話,你去忙吧”
白岐玉回神,急忙攔住他“老馬和戚戎最近如何怎么都是空號啊”
電話那邊,凌霄卻一頓。
“老馬,唉我們也很長時間沒得到他的消息了,大概瘋病是治不好了吧。前兩天體檢的時候,沒再醫院里看到他老婆,應該也辭職了”
凌霄的話宛如驚雷,接二連三的砸的白岐玉腦中一片空白。
他又說“還有,戚戎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