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掩蓋的成本往往愈來愈高,高過最初那個錯誤的收益。可一般領悟到這一點的時候,通常已經無法回頭了。
霍傳山感到了白岐玉的低落,沉聲安慰道“你沒事吧不舒服的話,我和小林進去就行了。”
“沒事。”白岐玉閉了閉眼,“我不能這么不負責任。”
林明晚冷冷的看了一眼兩人,換上鞋套,又帶上一次性塑料手套,直接進門。
屋里沒人。
空氣中積沉著屬于“單身漢”的味道。
汗臭、腳臭,煙臭,再加上通風不足的霉味,熏得人反胃。
幸好三人戴了口罩,多少防護了一點。
家具少而廉價,大紅色開裂的塑料板凳兒,臟兮兮的玻璃茶幾連電視也沒有。
全家最昂貴的家具應該就是茶幾中央的筆記本電腦,鍵盤上全是油灰和碎頭發。
屏幕上有一層很薄的積灰,可從這個家的衛生狀況來看,看不出來時因為放置,還是因為主人懶得擦拭。
霍傳山粗略掃視一圈,進了臥室。
臥室角落堆著兩個大的快遞箱子,像是當置物箱用了,都是一些沒開封的礦泉水、泡面、啤酒之類。
白岐玉則去了廚房,他看過不少心理學書籍,懂一些“廚房性格論”,說是從裝潢、整潔度、使用度、口味,就能測算一個人的性格。
水槽里凌亂的堆積著油乎乎碗和筷子,沒有盤子。鍋刷了,卻沒刷干凈,一圈兒油光。
灶臺旁只有最基礎的鹽、醬油、醋。稍微高級點調味料,什么耗油、味精之類都沒有,甚至沒有糖和辣椒。
只有一把不銹鋼的菜刀,銹的很惡心,沒洗。
冰箱里更是亂的可怕,沒有水果,只有一些啤酒和放置到發霉的速食面包、饅頭之類,甚至沒有通電,是當箱子用的。
衛生問題就更不用說了,一進門,北方小蟑螂就烏壓壓的四竄,嚇得白岐玉差點出聲。
他很快在大腦中描繪出此人的形象一個不修邊幅的單身漢,吝嗇又散漫,全然不像會是有女朋友的模樣。
或者說,也不是正經女朋友,最多是炮友,不然正常人都看不下去這個惡心的廚房。
霍傳山搜尋完了臥室,沒找到線索,看白岐玉這個潔癖被惡心的一張臉慘白,快暈過去的模樣,就讓他去客廳坐著。
一會兒,霍傳山拎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出來。
那種雨衣料子的橡膠袋,漆黑,看不出什么東西。
白岐玉輕輕戳了一下,軟趴趴的,很涼,像一塊滑膩惡心的生肉,趕緊收回手來。
這種獨特的觸感,閃過一絲奇怪的熟悉感,但白岐玉確定之前沒碰過這種東西。
“這什么啊垃圾么”
霍傳山失笑“食物。”
“呃”
“放在這兒會壞的,”霍傳山解釋,“弄出味來招來別人疑惑就不好了。”
白岐玉覺得他這個邏輯有點怪,畢竟401還不一定就是死者呢,他剛要說話,林明晚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們來看下這個”
她找到了衣柜里藏得很深的一包塑料袋。
那種廉價的,小超市特有的花花綠綠的小袋子,里三層外三層裹了一圈。
竟然是美金。
林明晚隨便抽了幾張,用手電筒反復照了一會兒“是真錢。一、二十二萬”
白岐玉驚了“偷的吧這錢要是來路正當,他能過成這樣”
十二萬美金,在鄒城郊區,能買套像模像樣的小戶型了。
白岐玉求助的看向霍傳山,后者也點頭“就算不是偷,也是非法交易取得。總之,他不敢把這個錢過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