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傳山溫柔的彎起眼睛“睡飽了”
“嗯。”
白岐玉一看表,嚇了一跳“我睡了九個小時怎么不喊醒我”
他記得霍傳山下午有課的。
“你睡得那樣香,我不忍心叫你。”
“你不去上課嗎”
霍傳山搖頭“我們是提前回來,課表早就調開了。”
“啊”
白岐玉睡的口干舌燥的,嗓子有些啞,霍傳山放下書,把倒好的溫水遞給他。
見他喝了,還是一副朦朦的樣子,霍傳山失笑“困就再睡吧。”
“你不是做了飯么”
“只是準備好食材了。部隊火鍋做的很快,你確定醒了再煮。”
白岐玉便又放心的睡了下去。
噩夢、美夢,輪流著做,一個也記不清,但每一次醒來,都能對上守護一旁的霍傳山溫柔的眼。
好像他永遠不會再離開了,白岐玉也永遠可以一伸手,就觸碰到他。
他意識不清的問他“你為什么不走。”
霍傳山好像是這樣回答的。
他說“因為我怕一睜眼你就不在了。我不想讓你也這樣害怕,所以我會一直在。”
白岐玉又迷迷糊糊的問“你為什么怕我不在”
霍傳山卻不說話了。
在這樣厚重又曖昧的安全感包裹中,白岐玉終于沉入了長夢。
夢到很小時候的事兒,荒謬又毫無邏輯,弄得他頭昏腦漲。
一群聲音四邊八方的傳來,男女老少,模糊不清,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癲狂的吼叫,稍一深思便頭疼欲裂。
他們都在喊“巴摩喇孔度”之大名,請求“孔度神”,“山神爺”保佑,還有一系列祈禱。
白岐玉被這片光怪陸離的嘶吼與喧鬧中包圍,就好像他又回到了那個陰冷到沁骨的冷的古怪廟宇中了。
他又厭煩又憤怒,滿心滿腦充斥著沒由來的被欺騙感和被愚弄感。
終于,他忍不住怒吼出縈繞心頭多年的疑惑“這個怪名字的神是個什么東西,你們為什么要信”
下一秒所有人都死了。
人類的身軀無法承受過于龐大的怒火,一瞬就爆裂開來。
血肉不堪重負的飛濺一片,然后腐爛、融化,像原油一樣蠕動著匯成一片漆黑黏膩的泥。
廟宇高聳的頂上,剝落墻皮的墻上,以及腫脹頭顱的古怪神像,全部濺射了這群瀆\\神的“漆黑黏液”。
然后,蒼蠅、老鼠一涌而上,在浩瀚的憤怒中將褻瀆的融化之物吞吃
“不”
在白岐玉陷入惡心又荒謬的噩夢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句話就把他驚醒了。
是林明晚。
她“砰砰”的砸白岐玉的家門,白岐玉從未見過這個死氣沉沉的女孩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張皇失措。
她說道“出事了尸五樓的東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