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白岐玉不解,“霍教授既然帶你去青島,你們關系不是很好么是你換課題了”
“不是。”韓江雪垂下眸子,“發生了一些事情。”
許是觸及了傷心事,清冷的男生眸光黯淡,白岐玉也不好多問。
氛圍陷入冷凝,二人沉默的看了一會兒書,有寒風吹過,把小雕像身上的紅繩兒吹得揚起。
韓江雪突然出聲了。
“你是不是聽到那些話了”
“啊”
“議論我的話。”
白岐玉回憶了一下,想不起來韓江雪打的什么啞謎。
“沒,”他搖頭,“怎么了嗎”
韓江雪明顯松了口氣“沒沒什么事。”
白岐玉被問的一頭霧水,拿著杯子去飲水機接水。
機器穩定的嗡鳴著,看著水泡咕嘟咕嘟的沉浮,白岐玉的腦中也炸開一個小泡泡
他想起來了。
坐電梯的時候,確實聽到有人在八卦,說一個學生盜竊,被導師抓了現行,還報了警。感嘆學校竟然沒開除處理
難道那人就是韓江雪
那,被盜竊的導師就是霍傳山咯
邏輯對上了,可矛盾感也油然而生白岐玉和韓江雪不熟,對于他是否會偷東西不置可否,可霍傳山沉穩包容,喜怒不形于色,就算發現徒弟盜竊,也不是會大肆聲張的性格。
這么半個月相處下來,以他對霍傳山的了解程度,應該是了解事情全貌,了解是否有苦衷或誤會后,再做出決斷。
即便韓江雪真的是惡意盜竊,霍傳山也大概率不會毀人前途,而是秉著家丑不外揚的原則,暗中處理了事。
接水口“叮”了一下,出水結束,把白岐玉從思緒中拉回。
他滿抱種種疑惑,回到位置上坐下,對上韓江雪清清冷冷的一雙眼。
顯然,男生在等他。
見白岐玉神情復雜,韓江雪紓出一口氣“你知道了。”
“嗯,”白岐玉也不隱瞞,“但是,我想聽聽你的版本這里不好說話,我們出去說吧。”
在圖書館一層的自助咖啡吧臺坐下,白岐玉點了一杯咖啡,一杯鮮榨。
韓江雪要支付,可白岐玉怎么會占學生的光,搶先買了單。
咖啡熱騰騰的香氣里,韓江雪白皙的面容有些激動。
他說,他沒有偷東西。
“事發時,是晚上九點半,我替教授批改完了本科學生的作業,準備回去。回去前,我順手打掃衛生,收拾了各個垃圾筐”
白岐玉打斷他“所以,那天辦公室里只有你自己咯”
韓江雪點頭“是的。那天本來是兩個師姐的班,但理學院搞了一個什么聯誼,邀請她們參加,通知的很倉促,我就去替班了。”
他說,霍教授當時帶著四個學生,兩個師姐,同級的另一個女生,還有他。
因為就他一個男的么,所以誰有事兒都是找他替班。
打掃衛生、換水桶之類的,也是韓江雪默默攬下在做。
“當時,我打掃完垃圾,突然聞見一股很怪的味兒”韓江雪回憶道,“或許是那晚的印象過于深刻,時隔這么久,我仍記得清楚”
“是一股很甜很膩的果香,乙烯含量極濃的那種,熏得人渾身泛惡心。吸入鼻腔后,還能聞到夾雜的難以言喻的腐臭”
聽到這個描述,白岐玉腦中閃過了什么。他似乎聞過這個味道。
他忍不住打斷“是不是水果熟透熟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