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古代史、外國史,又走到推理小說,白岐玉腳步一頓。
他的心頭突然蹦出一個瘋狂的想法每一本書,都像一張“蘊含有足夠信息量”的牌。
六十長架,八層縱橫,也構成了“足夠范疇的庫”。
而且,這里,也是白岐玉最擅長解讀的領域。
要不要試試只要得出否定的結論,就能把荒謬的推測與幻聽摒棄了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白岐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裴芝琪醉醺醺的那些話。
“放空腦海,回想渴望知道的答案”
“打亂牌組,混淆所有可能,然后確定”
白岐玉閉起眼睛,在所有書架的正中央,原地打轉三圈,待頭暈退散后,按照直覺給出的方向走去。
遇到書架,直走、或者后退。
纖長的手指一一掠過書脊,感受或平坦、或磨砂、或精裝的裝潢下的“共鳴”,然后選定。
做完這一切,白岐玉的心瘋狂跳動著,仿佛要越出胸膛。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第一個問題崇明小區經歷的怪事兒,或者說那些“污穢”,究竟是什么
答案是推理女王經典選集無人生還東方快車謀殺案。
第二個問題霍傳山是否值得信任
答案是自深深處。
阿加莎克里斯蒂在華夏有譯文出版的書,白岐玉都讀過一遍,更不要提最經典這兩本。
雖說詳細細節為時間而模糊,但推理小說最核心的便是“殺人動機”與“作案手法”,這兩個,白岐玉都記得清楚。
一個是單兇手,詭計在于兇手身份;一個是多兇手,詭計在于共犯作案,是截然不同的兩套體系。
至于王爾德的自深深處,白岐玉更是倒背如流,大學時如癡如狂的學習文風,還發表了幾篇在校報。
這是一本在獄中出版的,對于同性戀人的深情告白與自我剖析。
無論是第一個問題,還是第二個問題,這兩本書給出的信息都完全不能解答。
得出這個結論,白岐玉朝木椅上一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果然,霍傳山是對的,裴芝琪的話術只是碰巧了小概率。
他望向大廳中沉靜矗立的烏壓壓的書架,喝了幾口水,壓下心悸。
拿都拿了,就再復習一遍自深深處吧。
白岐玉伸了個懶腰,坐正身子,翻開第一頁看了兩行字,便聽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坐的是四人方桌,有人來湊桌也不奇怪,可突然,那腳步聲冷不丁的停在了他身旁。
一道扭曲的黑影如肆意瘋長的惡意,緩緩從白岐玉身后籠下,白岐玉想回頭看是誰,卻見那黑影開始變形
類似脖頸的“細”長處,突然分裂、劇烈掙扎的“擠”出一截,憑空膨脹成球型。
就像是這個人的脖頸上,擠出了第二個腦袋,在脖頸上搖搖欲墜
“終于終于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