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掃過靠在門框上明晃晃的消防斧,掃過玄關上抱嬰兒的女人照片,掃過沙發腿上若有若無的劃痕,喉嚨不自然的動了動。
“怎么突然這么說”
裴芝琪定定的看著他“上二樓的時候,我其實聽見那兩個人議論你的話了。”
“啊,”白岐玉尷尬地臉發燙,“那兩個人真是但冷靜了仔細一想,背后嚼舌根的事兒,誰也管不著誰。”
“那你脾氣還挺好。”裴芝琪看似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酒,拋出驚雷般的話,“不過,那天的警察,是你喊來的吧。”
白岐玉心中警鈴大作。
他是回了家,關上門報的警,這女人怎么知道
他的大腦飛快計算對策,卻聽裴芝琪“撲哧”一聲笑了。
“看你嚇的,哈哈你別緊張,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不知道那個死變\\態做過什么”
她娓娓道來,原來,奧爾波特神父竟然虐貓。
那天對峙的原因,不是因為單純的亂丟垃圾,而是垃圾袋子沒系穩,掉出一團血肉模糊。
是兩具無頭貓尸。
污血一絲一縷的打濕毛發,沒有頭的脖頸是血窟窿,發出難以忍受的尸臭,怎么看都是被虐殺的。
可神父卻辯解說,這是他從路上撿到的,是為它們祈福而已。
白岐玉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他還有人性嗎”
“我也希望是看錯了,但我不是第一次撞見他的垃圾袋里有貓尸了。”
白岐玉突然想起什么,不著痕跡的問“樓道里有監控嗎我們調出來看一下,找找證據,報警抓他”
“這么破的樓怎么可能有監控”裴芝琪嗤笑,“我早就問過房東,你知道他多搞笑嗎,他竟然說如果你們需要就集資按一個”
白岐玉心思一動原來,藏在每一層樓天花板角落的紅外線監控,不是房東按的
說著,裴芝琪苦笑“從那之后你就繞著我走,是看到我拿著菜刀了吧”
被戳中心事,白岐玉尷尬地點頭“抱歉,我還以為你”
“沒事兒,”裴芝琪搖頭,懶洋洋的灌了一口啤酒,“在這兒住久了,疑神疑鬼是正常的。換句話說,不這樣才奇怪。防人之心不可無。”
白岐玉忍不住問出最疑惑的問題“那你還敢住這兒”
裴芝琪一口喝光了手中的啤酒。
這已經是她面前第三個空罐了,白岐玉覺得她是把啤酒當水喝的。
失去重量的鋁罐兒在小茶幾上晃了好幾圈,才不情不愿的停下來。
“每人都有秘密,個個比小說駭人。”裴芝琪輕飄飄的看向他,“你的膽子不也是很大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和我吃夜宵”
“你和他們不一樣。”
“怎么就不一樣”
“那群人,那群異類看他們的眼神,感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是你不是。我感覺你很好。”
聞言,裴芝琪嗤笑,“說你是遲鈍好呢,還是天真好呢你還沒發現么”
白岐玉一愣“發現什么”
裴芝琪說不出是嘲諷、還是嘲笑的勾起嘴角
“這棟樓里,只有你才是異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