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我們報警,”霍傳山厲聲說,“就打開門讓我們看看”
“你確定”
霍傳山態度強硬“打開”
砸門聲、低低的嘶吼聲一刻不停,仿佛聚集了整個筒子樓的惡與污穢,折磨人的理智。
在這片混亂無序中,林明晚神情不明的看了霍傳山一會兒,一言不發的起身了。
她繞過沙發,繞過埋在霍傳山懷中顫抖的白岐玉,繞過茶幾,抄起墻角的一支棒球棍。
無比平靜的走到正在劇烈震顫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的鐵門前。
然后,她打開鐵門
一團漆黑的,渾身上下覆蓋著蓬亂毛發的巨物,自陰影中咆哮撲來
那是一個怎樣惡心的存在呢,它是肉瘤,或者說肉瘤包裹在黏糊糊的毛發里。
它分明沒有發聲器官,卻似乎擁有一張尖利猙獰的嘴。
它是臃腫、腫脹的,卻仍存在四肢,那種短小、崎嶇,肉芽一樣的四肢。
在白岐玉痛擊到大腦空白的恐懼里,林明晚無比平靜的拎起棒球棍,然后,狠狠地朝那團“肉瘤”砸去。
梆
一擊落地。
白岐玉從指縫中望去,驚懼的看到
那似乎是個人
一個極端肥胖的,四肢的肥肉與肥肉幾近貼合在一起,渾身長著濃密毛發的,人
過度生長的毛發、脂肪、皮膚,讓他的骨無法支撐,變成了這副臃腫惡心的肉山。
“霍哥”他顫抖的喃喃,“你看,你看啊那是人對吧,是個人對吧”
霍傳山緊緊抱著他,一只手撫摸著他的頭發,另一只手拍著他的背,好讓他放松。
聞言,霍傳山抬眸看去,語氣卻儼然是松了一口氣的。
“不是啊,”他沉穩的安慰道,“林明晚沒有騙我們,真的只是一只狗而已。”
“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白岐玉尖叫,“那怎么可能是”
下一秒,他卡殼了。
林明晚正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一只手隨手把棒球棍扔到沙發上,另一只手用粗重的鐵鏈,強行把那一“坨”肉瘤,拖了過來。
這是一只極端肥胖的,漆黑的土狗。
可笑的小耳朵因為肥胖,像多余的裝飾,在橫肉遍布的臉上找不到位置。
一雙渾濁而惡毒的金色瞳孔正滴溜溜的轉著,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狂吠、撕咬,卻因為主人的束縛而不敢輕舉妄動。
它“哈赤”“哈赤”的粗喘著,露出腥紅柔軟的口腔,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林明晚的腳上。
神情、還是脂肪堆積的、肉瘤般臃腫惡心的身子,都像極了一個下流惡毒的人。
可無法否認的是,無論是頭顱、尾巴,還是異于人類的四肢,它確實只是一只狗而已。
人狗
人、狗人狗狗。
“看清楚,”林明晚居高臨下的比劃著手勢,“不是擁有四肢、擁有頭顱,就能算是人了。”
“這就是一只狗。”
“僅此而已。”
而白岐玉看清了她手中的啞語。
她說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