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睨了一眼霍傳山“他是大學教授,高知分子么,在養生方面很講究的。”
聞言,林明晚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教授什么方向的啊”
“歷史。”霍傳山溫和地說,“你喜歡歷史嗎”
“我學理的,你說呢。”
霍傳山失笑“可惜了,我私以為,歷史是一門很有韻味的學科。”
“倒也不是不喜歡歷史,”林明晚端了一杯淡鹽水給他,“我記性差,背不過。所以沒什么好感官。”
霍傳山不贊同的搖頭“學歷史從來不該靠記。”
“那該靠什么”
“語言。”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若上好的大提琴。
“語言是包涵力量的,只有掌控語言,才能從根本上掌控歷史。它們不單是表達,而是一串事實的載體與刻印。過去、現在、未來,語言控制走向與意識的流動”
“漫無目的的語言毫無用處。”林明晚反駁,“無法被表達、傳承、理解的語言只有破壞性。”
白岐玉不解道“掌控語言也并沒有太大意義吧你們不關心接受與否的問題嗎”
“偷換概念。”林明晚思維清晰,“你在說傳播,我們在說掌控。媒介誠然重要,卻也沒有那么重要。有些時候,掌控是最終手段,傳播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加選項。”
“舉個例子,人說死螞蟻,并在三維世界碾死二維的螞蟻,螞蟻是否知道這點重要嗎”
“對人來說不重要,對螞蟻來說重要。”白岐玉搖頭,“除了這個例子以外,大多數我們終將面臨的事實,帶入的,都該是螞蟻的地位。”
林明晚不作聲了,只是靜靜地盯著白岐玉過于白皙的面龐。
許久,她笑了起來“就算你能有這種自覺,可被傷害的真正的螞蟻呢他們甚至沒有帶入的權力,在理解死螞蟻這個語言的一瞬,災難便降臨了。”
白岐玉還想繼續說什么,出聲前,一個劇烈的怪音響起。
像瀕死的人倒吸冷氣,或者死者在用不該被使用的器官發聲,那是一種褻\\瀆常理的惡心聲音。
“嗬”
“嗬呼呃”
聲音似乎來自廚房旁,上鎖的門。
那是一扇非常老舊的鐵門,密密麻麻的釘著鐵釘。
正中一扇漆黑的鐵質小窗,卻不是開在上方,而是開在中央的。
像舊世紀城堡的地下室里,對傭人們施加私刑的那種牢門。
“什么聲音”白岐玉有些不安,“那個房間里有什么”
這樣一扇與溫馨的家格格不入的門是很突兀的,可那片角落昏暗,又有立式衣架層疊的衣物擋著,白岐玉竟一直沒發現。
“能有什么我家的狗唄。”林明晚面無表情的說,“你剛才不也聽到了么,我家的狗叫聲很奇怪。”
白岐玉不確定的看向女孩,后者一副極其平靜、習以為常的模樣。
“霍哥,你也聽到了吧,那”
還未等他說完,短暫停歇的怪音,繼續開始發難。
并伴隨著劇烈的砸門。
“哐”,“哐”那力度大到鐵門瘋狂震顫起來,每一下都砸的地面都為之震動。
鐵門開始變形、扭曲,像是千萬只手、千萬個怨念之魂試圖沖破桎梏,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嗬嗬啊啊啊啊啊”
白岐玉抑制不住的尖叫起來“這是什么鬼東西不是,你們都不覺得不正常嗎”
霍傳山一把把白岐玉攬進懷里,沉聲向林明晚“門后面到底是什么”
“狗。”
“怎么可能是狗”
白岐玉恐懼的抓住霍傳山的袖子“霍哥,報警快報警那可能是個人,不不,可能是好幾個人,成千上百個人對302里的人山人海不是幻覺,是真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