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稱得上魅惑,甚至有些慍怒在里面,像白岐玉什么時候得罪過他一樣。
他問白岐玉“你什么時候回一趟家吧,回來看看你的爹爹”
“放開我”白岐玉發出瀕死的破風箱版的痛呼,“我要死了”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一切消失,白岐玉的意識歸于平靜。
好似從波濤的最巔峰下落,重力回升,他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然后,白岐玉聽到了一個焦慮的聲音“小白,小白醫務人員來了嗎他怎么還不醒醒了”
是霍傳山。
此刻,霍教授正捧著他的臉,一只手掐人中,另一只手灼熱又有力的緊緊握住他的手。
“霍教授我好害怕”
他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憐了,霍傳山緊緊把他按在胸前,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好了,好了沒事了,不怕了。”
太近了。
白岐玉被摁在胸肌前,肌肉放松時的觸感是柔軟的,像一片云,把他溫柔的包裹進去。
太近了
白岐玉十分厭惡被別人觸碰身體。
滑溜溜的肌膚相接,像難以辨識形體的蠕動的肉團,想想就惡心。
但奇怪的是,一想到向來八風不動,沉穩理性的男人,露出如此焦急的關心這樣的男人觸碰他,他竟一點也不反感這個人的觸碰。
甚至,當溫度與力量從相接的掌心傳來時,白岐玉鼻腔不由得一酸。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白岐玉的心猛烈地悸動了一下。
像一腳踏空了懸崖,重重墜落時的悸動。
身旁,漂亮的小空乘急的快哭了“先生,您感覺怎么樣”
座位旁圍了烏壓壓四五個空乘人員,都面露焦急,估計都怕白岐玉航班上出事。
被這么多人圍觀,白岐玉面頰一瞬通紅。
他趕緊從霍傳山懷里坐起來,很逃避的側開臉“沒事,沒事我剛才就是睡得太死了。”
“您確定么身上還有哪里不適嗎”
“真沒事,”白岐玉轉移話題,“呃,已經降落了”
小姑娘松了口氣“是的先生,現在到站齊魯鄒城。”
白岐玉渾渾噩噩的離開機場。
霍傳山19點有一個公共課要上,本是要直接打車去校區的,可白岐玉的臉色實在太差了,霍傳山不放心自己走。
齊魯大學鄒城校區在城北的樺林路,與崇明小區是徹底的反方向。
但霍傳山還是招來的士,扶著白岐玉上了車。
“你先去上課吧,不用陪我的。”白岐玉嗓音沙啞,“一來一回一個多小時,太趕了。”
“你這樣子,我能放心走”霍傳山不容置喙的拉開車門,把他塞上后座,自己坐到了他旁邊。
“但是”
“不要再說了,”霍傳山無奈地說,“換做是我,你能走好了,不舒服就再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