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弟還明算賬呢,”空曠的臥室里,白岐玉的聲音很清晰,“你這樣讓我不舒服。”
小李被尷尬的氣氛弄得不知所措,謝聞道低聲讓他出去,小男孩迅速跑走了,還體貼的關上門。
謝聞道好像察覺不到白岐玉的反感,直接坐到了床邊。
白岐玉則從另一側下床,一聲不吭的穿鞋。
背后的視線黏膩而灼熱,系鞋帶時,白岐玉忍不住回頭“謝聞道,咱們不能好好的和以前那樣似的”
“以前那樣是怎樣”
“就你能不能別小心翼翼對我。我不是什么易碎品,也不是你的追求目標。”
白岐玉心里滿是煩躁,覺得什么幫忙搬家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今天晚上訂票走了算了。
但話是如此,他仍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期望,不想失去謝聞道這個所剩無幾的朋友。
突然,背后的謝聞道笑了起來。
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像呼吸倒冷氣,也像瀕死的雞的笑聲。
渾身惡寒的同時,白岐玉一瞬就察覺到不對了。
謝聞道再反常,也不會笑的這么傻逼,更何況這他媽的根本不像人發出的聲音。
本能反應下,他一把抄起床頭柜上的柱狀臺燈,警惕的護在身前“謝聞道”
男人不說話。
金絲眼鏡擋著他的視線,白岐玉卻能感到那種黏膩的幾近化作實質的惡心眼神。
他被惡心的夠嗆,竭力抑制顫抖“你他媽是什么東西這兩天是你假扮的謝聞道”
“假扮”他又笑了起來,“喔,你希望這兩日的謝聞道是我假扮的,對嗎”
白岐玉一時反駁不出來,這玩意兒還挺他媽的會窺視人心。
人都是喜歡逃避的生物,白岐玉何嘗不期望四年好兄弟的感情能以這個借口來繼續維持
白岐玉換了個話題“你少挑撥離間我問你,我的噩夢,還有那些怪聲音,都是拜你所賜”
“謝聞道”又不說話了,他饒有興趣的起身,慢慢越過床,朝他“爬”來。
白岐玉嚇得揮了一下臺燈“別過來你再靠近我,我就喊小李了”
“你覺得我會怕那些東西”謝聞道笑著說,“即使受傷,傷的也是你的朋友。你確定要和我動手嗎”
“你”
“祂好不容易不在了,你就沒想著,換個也可以”他舔舔嘴角,“上一次,我可是幫了你的大忙兒,你還沒有好好謝謝我”
這個笑容太惡心了。
像面部肌肉不受控制,也像機械強行操縱的死人臉,神情充滿了不協調感,看得白岐玉想吐。
“我謝你媽”白岐玉吼他,“我和謝聞道本來就沒什么,和你這種鬼玩意兒就更不可能了”
孰料,他卻哈哈大笑了起來“我早就知道你和祂的關系了,不要藏著掖著了”
對峙的檔兒,白岐玉背后抵上了墻。堅硬的觸感讓他心里一咯噔。
完了。
主臥的陽臺是鎖上門的,打不開這是個死角。
而“謝聞道”已經緩緩向他走來。
兩米、一米在距離半米時停下。
昏暗的室內,這樣近的距離,白岐玉也能清晰的看到謝聞道每個五官都不對勁的臉。
清晰的感受到他口腔里腐爛味兒,以及從后頸處突兀“生長”的側頭。
他們一起笑著,呼喚著他的名字
白岐玉白岐玉,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