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白岐玉又后悔了,畢竟昨夜收留他的是謝聞道,好好的搬家假期還要給他操心,他還這么強硬,這十分不禮貌。
他張了張口,還沒出聲,卻見謝聞道直接轉身走了。
毫不留情,留下一個背影。
白岐玉以為他氣急了,追上去“謝聞道”
男人停下了腳步。
白岐玉趕緊解釋“對不起,我剛才說話不太好聽”
“剛才”謝聞道詫異的回頭,“沒事,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一些事情,我早該放開了。”
說著,謝聞道溫和的笑笑,能看出玩世不恭下的故作輕松。
“好了,這個話題揭過去,我絕對不會再提了。你放心吧。”
白岐玉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沒看出什么端倪,也松了一口氣“好。”
“搬家工人和我的助理都到樓下了,他姓李,喊他小李就行。等會兒你不用動手,和我一起監工。”
說著,一個穿工裝背帶褲,看著像大學剛畢業的小年輕從樓梯上跑進來,很熱情的打招呼“謝總這位是”
“發小兒,鐵哥們,喊他白哥就行。”謝聞道笑著介紹,“還有你,糾正多少次了,喊我哥就行,少整官場那一套,我不吃啊。”
小李吐吐舌頭“好嘞謝總,白總行李和訂的家具一共兩車,您先去清點清點”
謝聞道大體查了一遍箱子,沒落下東西,搬家工人便扛東西往里運。
一上午,都是謝聞道和小李監工搬運,白岐玉在屋里指揮擺放位置。
白岐玉總覺得這個順序不對,應該是主人在屋里監工擺放。
但謝聞道說一趟一趟的跑怕白岐玉的小身板吃不消,硬是不讓他下樓。
一直弄到中午十一點多,所有東西才齊活了。
小李熱情的給工人們分了一整條軟中華,送走他們,三人回家喘了口氣。
面對一屋狼藉,謝聞道說“下午再整理吧。想吃什么我請客。”
白岐玉累到抬不起胳膊,雖說是監工擺放,總少不了搭把手,怕把貴重物品碰壞。
他身體素質一向不錯,當年徒步幾十公里喝水般輕松。可惜工作忙,疏于鍛煉,有點荒廢,看來之后必須拾起來了。
見兩人有氣無力的,謝聞道無奈的笑了“別出去吃了,定外賣吧。”
二人自然舉雙手同意。
謝聞道訂了三人餐的必勝客,又零點了一些飲品。
高熱量的快餐讓人愉悅,進食后,白岐玉便感到昏昏欲睡起來。
謝聞道體貼的收拾殘骸,讓二人去午休。
像是要把過去兩天缺失的睡眠補回來似的,小李喊白岐玉起床時,睡的渾身關節都軟了。
像全身被油罐車來回碾壓三遍似的,沉沉的提不起來力氣,心跳快的人發慌,能清晰的聽見不安的咚咚聲。
挽起的天鵝絨窗簾外一片惆悵的暮色,一看手機,到晚飯點了。
白岐玉的睡意一下沒了“我竟然睡了這么久,怎么不把我喊起來幫忙”
小李揮手說沒關系“謝哥說你這兩天休息不好,還特地放輕手腳,怕吵醒你。”
白岐玉心里一頓內疚,其實在大學,謝聞道也是這么照顧他的,他自稱是“喜歡照顧人”的性格。
白岐玉望著黃昏,茫然的想,那時感情多純粹啊,兄弟間互相照顧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現在謝聞道對他好,就感覺別扭的很。
像刻意和有錢人借錢故意不還那種難受。
白岐玉嘆口氣“他用不著這樣的。”
小李剛要替老板說好話,謝聞道聞聲推門“睡的怎樣”
“很好,”白岐玉定定盯著他,“謝謝你了。晚飯我來定吧。”
“你不必和我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