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白岐玉反應,他便坐到面前,很真誠的對著白岐玉的雙眼,一板一眼的分析
“北京的游戲公司不比齊魯的發展的好我認識一些人,可以幫你內推,你經驗豐富,很容易進。”
“呃,我目前還不急著工作,等到時候再說”
謝聞道卻說“既然你不工作,住哪兒不也一樣”
“我想的是,你可以來北京和我住。鄒城你沒熟人,到底不方便。我扎根北京,有什么事也好照應你。”
他說的話,白岐玉根本沒過腦子,張口就拒絕了。
兩年沒聯系的舍友,重見的第一面就邀請“同住”還是在跨城市,一方沒工作的情況下這也太奇怪了。
謝聞道自己難道不覺得不合適嗎
謝聞道混的好,賺了大錢,白岐玉打心底為好兄弟高興,但他流露出的無論是包養還是接濟的態度,讓人無法接受。
還有他若隱若現的,對當年那事心存僥幸的感情流露難道謝聞道還以為白岐玉拒絕他單純是嫌他沒能力養他
如果白岐玉真的愛他,怎么會在意經濟問題兩個985碩士畢業的大男人到哪里討不到飯吃說到底,白岐玉只是把他當朋友罷了。
思來想去,白岐玉還是覺得,這層玻璃紙必須捅破。
難得好友再次見面,他不想讓當年的遺留問題繼續阻礙二人的關系。
“道長,相隔兩年再來找你,我不是想和你說這個的。”
白岐玉斟酌語句“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有緣分,為什么四年的朝夕相處都沒能得到結果你人很好,我當你是掏心窩子的兄弟,但僅此而已了。”
謝聞道還想說什么,白岐玉輕輕搖了搖頭“我呢,應該是住不習慣北京的。既然你說我那房子沒事兒,等幫你搬完家,我就回去了。”
謝聞道的眼神一瞬暗了下來。
他垂著頭,摸索出打火機,想要點煙,卻硬生生卡住了。
白岐玉討厭煙味兒。
因為這個,大學四年他只敢在樓底下抽完了上樓。
因為這個,每次抽煙前,他都會猛地卡頓一下,意識到面前人不是白岐玉了,才敢繼續點火。許多朋友都笑話他你怎么回事兒。
但白岐玉一點也不知道。
甚至昨天接他時,白岐玉看到車里放的煙盒,還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他突然很后悔,后悔大學四年都沒能告訴白岐玉,自己是為了他才不抽煙的。
但有些話,就像食品一樣,總是有時間期限的。
謝聞道的嗓子微啞“嬌嬌,你別誤會我的意思”
“你確定是誤會嗎”
謝聞道緊緊盯著白岐玉沉靜的眼,卻沒能找到任何其他情緒。
許久,他苦笑著說“我們真沒可能了”
他似乎真的很難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緊繃的肩膀一瞬癱了下來,像被抽調了渾身力氣。
讓人心頭莫名的發堵。
白岐玉垂下眼,不去看謝聞道“是的。”
“你是不是沒做好出柜或談戀愛的打算沒關系,我可以等”
“謝聞道,”白岐玉的聲音冷靜的讓人心寒,“都不是。我們只是單純的不合適而已。”
謝聞道張了張嘴,再沒說出什么。
許久,他站起身,差點撞到椅子,狼狽的笑道“我去聯系助理讓搬家公司來。再不搬周末時間就不夠了。”
看著男人高大卻蕭瑟的身影出門,巨大的內疚讓白岐玉的心壓抑的痛。
看他不好受,白岐玉又哪里舒服呢
他沒想過謝聞道對他的感情能深到這種程度,深到兩年的初次見面,仍無法忘卻。
但白岐玉不能承諾給予不了的感情,那不是好心,是欺詐。
他開始后悔被噩夢嚇得腦子一熱,就來找梁聞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