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子里是什么”
胡叔頓了頓,罵起來“這個304啊呀”
見白岐玉一臉驚恐,胡叔走過去撥弄那垃圾,被臭的捏起鼻子,又回來了。
“別怕,一堆破紙箱子和剩飯剩菜而已。這男的,我說過他好幾次了,要垃圾分類垃圾分類,總是不改”
垃圾啊
“您剛才沒說304有人住啊”白岐玉忍不住問,“而且,我住了半個月都沒見過有人”
胡叔打著哈哈“可能是你沒看見吧,哎呀,304一直都有人住的,我也差點忘啦”
小區比較老,每個單元不是很寬,每層一共兩套房子。被胡叔改造后,每層是四個小復式,呈正方形四個角。
白岐玉是樓梯一上來右手邊的301,隔壁,同一個過道的是302;他的對面是303的女主播,304在他的對角線,很陰的角落。
胡叔見他疑惑,解釋道“就是一個神神叨叨的傳教士天天起早摸黑的出門傳教,你沒碰見也正常。”
“上次在加油站那邊遇見他,到處拉人發小冊子。總之,你遇見了也別理他,瘋子一個。”
他又罵了兩句,什么“垃圾分類”,什么“信教還沒禮貌”的,背著手上了四樓。
房間里恢復了寂靜,昨夜沒睡好的后遺癥一擁而上,白岐玉的頭一陣一陣的疼。
他也沒心情吃午飯,撈起胡大爺用過的杯子去洗,準備睡個午覺。
北方的威力不虛傳,還沒到12月,水便冰的刺骨,一不留神,杯子碎了一地。
“媽的”
廚房狹小,白岐玉必須側蹲下身,才能一片一片收拾起來。
有幾片大的滾落進櫥柜下面,他吃力的彎下腰去看
黑暗中,靜靜亮著兩只明亮的眼,緊緊盯著外面的人。
在那千分之一秒,白岐玉猛地朝后退去,可再定睛一看,卻什么都沒有了。
那兒剛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可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白岐玉無法確定是幻覺還是確有此事。
他一時不知所措,頭腦空白間沖到了客廳,意識反應過來時,已經繞著桌子徘徊了三遍了。
冷靜下來后,白岐玉打開手機手電筒,再次彎腰看去
什么都沒有。
只有幾片滾進去的玻璃碎片。
也許,剛才的亮光,只是角度碰巧的反光罷了。
一場虛驚,白岐玉渾身都嚇軟了,伸手去撈那幾片該死的玻璃碎片,卻不料一陣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左手無名指指尖流下。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收好玻璃碎渣,白岐玉趕緊用涼水沖洗了指尖。
或許刺到了小靜脈,血源源不斷的流,看得他心里發慌。
家里沒買創可貼,不過北方氣候干燥,結痂的快,白岐玉也不是嬌氣的人,隨便用衛生紙裹了裹,便上二樓睡午覺了。
又作噩夢了。
這次的性質也許一樣,也許不一樣,總之,白岐玉能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在做夢。
一只巨大的或許半個星球、半個銀河這樣一只怪物在食用他。
從指尖開始。
也許是指尖的鮮血香氣吸引的它。
然后是手。
然后是整條胳膊。
然后是大腿。
四肢都被吃光了。
只剩完好無損的軀干。
白岐玉渾身劇痛,被食用了的四肢再也不聽指揮,一動也不能動,在無以名狀的恐懼中,只有頭可以發出哭泣與尖叫。
巨口緩緩朝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