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說他也不知道。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的,付錢可爽快了。”
他回憶道“昨天晚上聯系的我,剛簽的合同了,這不,一簽完我就找你報喜了問他干什么的,含含糊糊的。”
“這樣啊,”白岐玉不放心,“我看靖德的新聞,說什么詐騙犯連環殺人的,您小心別被騙了”
他這話說的實在不吉利,胡叔臉色變了變“不至于吧那人的面相看著不錯,挺老實的。”
“抱歉,我可能有點風聲鶴唳”
胡叔很快又樂呵呵的笑起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壞人”
說著,他想起來什么“我問他什么時候入住,他說短時間先不入住,我猜他是生意人,把這當倉庫放東西呢。”
確實有這樣的情況,鄒城老房子租金不高,有做小生意的,租大面積的倉庫不劃算,索性租民房當倉庫。
白岐玉邀請胡叔進屋坐,本來是客套寒暄,胡叔卻很高興的進了門。
胡叔隨便看了看四周“住的還習慣吧”
“挺好的,”白岐玉說,“家電很齊全,我一個人住很舒服。”
“那就行。要有事就和我說,我就住一樓樓梯口,101和102都是我家。”
白岐玉去廚房泡檸檬水,突然想起來浴室怪聲的事兒。
他端著一杯出來,遞給胡叔“叔,我昨天洗澡的時候,還是聽著有嘩、嘩的聲音”
“嘩,嘩的聲音”
“就是那種,什么東西被拖在地上走,或者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我一開始以為是水管,但是關了水也有。”
“這可奇了怪了,”胡叔露出不解的表情,“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從來沒聽過你說的這聲音。”
白岐玉試探性的說道“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下水道上來了老鼠”
胡叔皺眉“不會這小區真沒鬧過耗子”
他思考了一會兒,說“你聽見的,是不是收垃圾車干活的聲音”
胡叔指的是每天凌晨2點來收垃圾的貨車,但白岐玉清楚,那天洗澡時絕對沒這么晚。
可看胡叔模樣,不像在撒謊。
白岐玉一時分不出是胡叔的隱瞞能力太高,還是確實是他疑神疑鬼。
難道怪音真的是巧合,比如碰巧有人拖大件物品
十一點的陽光正盛,從通透的落地窗撒入室內,刺的人眼暈。這樣強烈的光線下,好像一切都暴露在熱烈而正義的陽光中,所有的晦暗與邪惡都消散無邊。
應該是我太敏感了吧,白岐玉抿了一口檸檬水,胡亂的想。
“可能我聽錯了,”白岐玉跳過這個話題,隨意閑聊到,“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周圍住戶。4單元住的人好像不多啊”
白岐玉住了這幾日,只見過對門303的裴芝琪。
“確實不多,”胡大爺說,“104有個少數民族的男的,在附近的汽修上班103也有人住。”
“二樓是倆小年輕,來這打工的,你們可以認識認識。還有一家大前年搬家去上海了,偶爾上墳時會回來,怪奇怪的。不過他們不退租,俺也不好意思問,反正錢照樣給。”
“四樓401是一對夫妻在住,正鬧離婚呢。明明孩子都有了你說的怪聲,也有可能是四樓打架鬧得,我等會正要上樓調節,好好說說他們”
白岐玉忍不住打斷胡叔“那個,103是什么樣的人”
“就是個男的而已”
“具體呢”
可不知道胡叔是沒聽見,還是說到了感興趣的內容,他跳過103的事情,喋喋不休的講起四樓年輕夫妻的八卦了。
白岐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聽了十幾分鐘,在胡叔喝水潤喉嚨的時候表現出驚訝“您趕緊好好說說他們。夫妻一場是緣分。”
胡叔似乎找到了共鳴,一個勁的說“對呀對呀”,可算從沙發上起了身。
白岐玉假意送他出去,胡叔熱情的說不用,還邀請改天去他家吃飯,白岐玉一一應了。
關門的時候,樓道突然“哐啷”發出了一聲巨響。
像什么極其巨大的東西,砸在了樓梯上,空氣中甚至揚起了塵埃的震波。
這聲音實在駭人,二人不約而同的看去,只見斜對門的304“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門口多了一袋形狀古怪的垃圾。
很大一垃圾袋,半人高,可能是沒放穩,還在顫顫巍巍的晃。
這情況太驚悚,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嚇人的東西,肢解、拋尸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