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合理你三番五次偽裝人類甚至偽裝熟人來騙我,就他媽的合理我無法反抗你,就要同意你無理的要求,就他媽的合理”
“滾”白岐玉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我不想和你多說。滾”
然后,黑暗破碎,白岐玉甚至能聽到破碎的極其細微的“響聲”,隨即,痛楚將他淹沒。
他識破詭計的欣喜與理智,只是短短的回歸了一秒,就被人類精神力無法承擔的,遠遠越過闕值的痛楚,碾壓了。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人類有多少塊骨頭來著
206那他現在估計有500塊、不、1000塊以上的骨頭,正在血肉中游蕩、亂竄。
他覺得渾身被敲碎又重組了一遍,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骨血。
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鼓聲與銅鈴正在大作,不時可以聽到羅太奶不似人類的嘶吼。
靖宗爺啊,白岐玉痛苦的祈禱,求求您,靖宗爺,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第一支稻草人棍,已經燃盡。
熊熊烈火下,它被燒得只剩黝黑的“主干”,上面密密麻麻釘著可怖的魂釘,足足七七四十九只,像一個慘死的人。
羅太奶一把扯過第二支稻草人棍,開始砸第一根魂釘
“噫呵呵呵表我已死,已死”
羅太奶發出大勝的咆哮,狂笑著舞步越發劇烈。
大盛的燭光中,她宛若十六世紀凱旋的戰神,趾高氣昂的又咬下一口黑公雞,噴出一大口血,篝火的火苗幾近消匿到潰散。
短暫的休息內,她橫了一眼庭院上的裴世鐘,后者垂眼道“還請您稍等,厲濤歌還未還未銷毀。”
羅太奶神情不明的點點頭“尚有三個時辰便天亮了。”
“是。”
羅太奶的視線一移開,裴世鐘就癱坐在了地上半小時了,他一直在試圖打電話,發短信,可一次也無法成功。
厲濤歌,恐怕已經
如果不能得到白岐玉殘留在“源頭”的物品,就不僅是儀式失敗的問題了,反噬,巨大的反噬
裴世鐘眼前閃過一片無可名狀的巨影,那是單純一瞥便無法承受的恐懼,根本不是人類能抗衡的
無邊的心悸讓他不敢細想下去,他跌跌撞撞的朝休息室沖去,慌張到左腿絆右腿摔了一跤,兩只膝蓋汩汩流下污血,都渾然不知。
極度的恐懼讓他腦中只剩一個想法完了。
大力推開門,他雙目通紅的撲向韓嫂“怎么辦根本聯系不上”
“完了,我們都要完了,所有人都會死死死那東西真正的神明上方神仙根本不存在真神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羅太奶為什么要接這么一個活啊”
“你冷靜一點”韓嫂試圖安撫他,“秦弟馬和小仙姑已經醒了,正在商討對策”
“真的”
聞言,裴世鐘的眼睛像魚一樣神經質的轉了滴溜溜一圈,看向休息室盡頭。
或昏睡,或疲倦的靠在床頭打坐的弟馬們中,有兩個身影湊在一起。
裴世鐘一把甩開韓嫂,大步沖過去,滿臉是極端的興奮“秦秦弟馬,小仙姑,你們想出什么了你們厲害二位年少天才,一定有辦法了對吧”
二人被他嚇了一跳,秦觀河剛要呵斥他,卻被厲溪鳴攔住了。
面前的裴世鐘,滿臉是不正常的極度興奮,眼白像腐蝕地板的鹽酸,擴散了百分之六十的眼球,像瀕死的臭魚。
他的手也僵硬的抽搐著,固定成一個扭曲的手勢,在空中胡亂揮動,像是有東西環繞著他在飛似的。
有這種眼神的人,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她不動聲色的點頭“你放心,我們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