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顧無言。
空氣中遍布著灰燼的嗆味兒,依稀可見未燃盡的火星潰散于風中,夾雜著馥郁沉厚的線香味兒。
往日讓人心安的神圣氣息,卻只讓人渾身發冷。
許久,裴世鐘磕磕巴巴的說“先不要慌說不定,說不定濤哥是入口處沒找到手機,才進去的我試試給他打個電話”
他幾次抑制不住手抖,要把手機摔在地上,最后大罵了一聲自己,才穩住了手。
“嘟”
“嘟”
在三人焦急的視線中,電話竟然接通了。
裴世鐘激動地差點叫出聲“濤哥你現在在哪兒”
“我嗡喀嗡嗡嗡咯”
“喂喂喂,聽得見嗎”
“聽得見啊。我剛才不是給你發短信了么我在里呢。怎么了”
“你再說一遍你在哪兒聽不清”
“我在嗡嗡aa咔呢。別怕,我馬上嗡了。放心吧。”
或許是信號不好,厲濤歌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又經過電波的干擾失真,像來自遙遠的異次元。
裴世鐘問了好幾遍,都無法分辨他在說什么,急的滿頭冷汗滴在手上。
“該死,怎么辦”
小云兒厲聲打斷裴世鐘“你先別急。開公放,我聽聽看”
裴世鐘顫顫巍巍的開了公放,按下按鍵的一瞬,牙酸的電流聲呲呲爆出音浪,震得三人面容扭曲。
小云兒強忍著嗡嗡耳鳴聲“厲濤歌你可以聽清我說話對吧聽得清就嗯一聲”
停頓了一秒,那邊傳來清晰的“嗯”。
有戲
小云兒急促的說道“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
“你發的短信我們收到了但是,計劃中沒有要求你進入地下水道”
“你說什嗡”
“你清醒一點,好好回想真正的計劃只要找到地下水道入口處,白岐玉因為落水而遺失的舊手機就行”
沒有回復。
滋滋的電流聲愈發混亂、刺耳,需要努力集中精神,才不會被無序雜音擾亂心神。
裴世鐘按捺不住了,失聲喊道“喂你說話啊你說話”
小云兒攔住他,又快速說道“如果你是因為找不到手機,才進去的,就說1。如果你因為其他原因,就說2”
三人屏息聽去,生怕呼吸聲掩蓋了那邊的回應,但
“嘟嘟”
電話斷了。
“怎么辦”裴世鐘恐懼的幾乎尖叫出來,“濤哥是不是遇害了該死,我當初就該強硬點跟他去的”
“你跟他去也沒用”韓嫂面色難看極了,“他雖然沒立堂口,但靈能不次于他妹妹。如果他都被污染,你去了也只是累贅。”
小云兒打斷他們“別吵一群長他人志氣的廢物電話斷了就他媽的再打”
此刻,瘦削的小女孩面色陰冷的能擰出水,一雙明亮的眼睛銳利若蟄伏的捕食者,與年齡不符的狠辣違和的令人毛骨悚然。
可現在,卻是不知所措的二人的主心骨。
“我,我馬上”裴世鐘連忙撥回電話,可連試了三次,都撥不通。
最后一通,傳來了冷冰冰的宣判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不在服務區,請稍后再試。rry,the”
“電話打不通就發短信”小云兒怒喝,“繼續”
“好好”
裴世鐘顫顫巍巍的連著編輯了三條,每條前面都帶著觸目驚心的紅色感嘆號。
發不出去。
裴世鐘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鋼化膜碎成猙獰的蛛網狀,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