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下吉時奏樂請神
0點了。
同一時間,城中村的人們,都心有所感的朝窗外看去。
靜謐、昏暗的夜色里,似乎沒有什么不同,紅綠燈一板一眼的動著,斑馬線上只有夜歸的年青人。
可似乎有什么龐大的東西,路過身邊的感覺。
陰風大作。
正襟危坐的厲溪鳴、秦觀河高聲厲喝“啊咂哎哦”
秦觀河以一種獨特的韻律,敲擊起文王鼓;厲溪鳴緊緊傾聽著鼓音玄妙而莊嚴的節奏,迅速切入了引魂鈴。
一時間,鼓聲與銅鈴聲大作,回響在層層疊疊的純白帷帳中,驚起四方燭火爆燃。
羅太奶動了。
她雙手持一米有余的古刀,口中念念有詞的走向篝火。
震得人頭腦發脹、七竅嗡鳴的詭異鼓調中,羅太奶倏然間雙目怒瞪,眼白急速震顫著,朝上翻去
突然,她高舉雙刀,狠狠地交錯、砍殺起來。
她急速跳躍著,高速旋轉著,以常人無法理解、毫無秩序規律又渾然天成的步伐,躍動于三大牲首之前。
她大口喝了一口油,捏起白公雞,一擰,雞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暴斃,溫熱的雞血濺射出來。
隨即,她又大口喝了一口雞血,高聲“啊啊哎哦”的吼叫著,朝柴堆噴去
篝火爆燃
大型火焰來勢洶洶,一瞬,祭場上空明亮如白晝。
火舌扭曲成不可名狀的形狀,像一座巍峨震撼的山,又像一座繁復壯麗的宮殿。
所有弟馬都渾身一震這是
靖宗爺降臨。
無與倫比的威儀,五大仙家都為之屈躬的“半神”
火光與燭光拼殺、扭曲,融為一體,整個祭場竟光亮無影了
像是得到了感應,羅太奶的身軀以人類無法做到的角度直直朝后折去,她的神情愈發癲狂,開始控制不住抖動,口中厲聲大喊。
雙刀的肅殺之氣越來越狠厲,越來越暴怒,不住互相交錯、砍殺,發出“錚錚”的金屬撞擊聲。
猛地,羅太奶一轉身,抬手擲出一只,直直擲向半片羊的身軀。
恐怖的是,那力道分明能劈斷一棵樹,卻在觸碰到肉羊的一瞬,“啪”的被反彈到一邊。
柔軟的羊肉竟毫發無傷
初戰告負,羅太奶神情莫測的怒吼一聲,轉身扔下雙刀,從篝火里拎起一只火把,口中高念詛咒,在火把的焰心變黑的一瞬,朝肉羊擲去
成了。
火焰在觸碰到肉羊的一瞬,像干柴碰上烈火,或者火星掉入了油田,猛地爆燃起令人發憷的烈焰
更詭異的是,明明早已放干凈血液,在燃燒中,那半片肉羊竟滲透下漆黑黏膩的血來
見狀,秦觀河和厲溪鳴的鼓音、銅鈴愈發急促、暴亂。
羅太奶又一抬手,另一只黑焰火把也急急飛了出去,砸在另外半片肉羊的身軀上,扭曲的黑焰中,一下噴射出原油狀的黑血來
空氣里,也發出異常的“爆裂”聲,像什么透明之物爆炸了。
羅太奶癲狂的大笑起來,她神態猙獰的仰天長嘯、怒吼“啊啊啊嗷嗷嗷哦哎哦殺殺殺”
在肆虐非人的野獸般的大笑中,羅太奶跳動著,抄起另外四把寶刀,傲慢又張狂的,一把一把分別刺在兩片肉豬、肉牛身上。
這一次,再沒有什么看不清的屏障,阻礙刀片的暴行了。
黑血已涌流成河。
像是刺入了大動脈,黑血汩汩噴流著,滴在地上、畫出詭異惡心的圖案,甚至液體還在涌動、蠕動著身軀,在火焰中,發出悲鳴般的“滋滋”的炙烤聲。
如大勢已去的雪水,在酷暑殘忍的暴政下頹態的流著、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