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緊緊盯著白岐玉的臉,一字一句的說了第二遍。
“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打斷今晚的儀式。”
“啊”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小茶杯碰撞在木質茶盤上,氤氳出水霧。
“你在最后想一遍。水里,除了手機,沒有東西了吧”
白岐玉仔細又想了一遍,許久道“沒有了。”
“山上的痕跡呢”
“山上不會有痕跡殘留的。”
“回到老國土局宿舍后要做的事情,記清楚了吧”
“記清楚了。”
“復述給我。”
“把所有的私人用品燒了。”白岐玉嗓音沙啞,“再搬家,離開靖德。”
“還有。”
“太奶,一定要這樣嗎他只是信仰了錯誤的東西”
“塵歸塵,土歸土,死去的魂離開骨與肉,無關乎信仰。”羅太奶嘆息,“這樣,一切才能結束。”
白岐玉痛苦的動了動喉嚨,哽咽的說“我知道了。我會讓始作俑者安息。”
“記住,只有這一次機會,才能讓你完整。”羅太奶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重復第三遍,“無論發生什么”
白岐玉與她一齊呢喃“都不能打斷儀式。”
甚至,靖宗爺亦上身叮囑他“祂與我們的不同,正如我們與你們不同。”
昏沉沉的室里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靖宗爺一字一句地說“仙有強有弱,善意的仙是好的執念,可惜壞的更多。”
“但祂祂們本身,就是惡。祂們永遠是惡。”
“永遠不要憐憫祂。就像祂不會憐憫人類。大地不會憐憫海洋。”
“切記,切記無論發生什么”
“都不能打斷儀式。”
23點50分。
白岐玉沐浴完畢,渾身裹上泰山山土,躺在主祭室的層疊燭光中。
裴世鐘與三個男弟馬背對他站在陣法四角,臉上貼著白岐玉的四柱信息,巍然不動。
主祭室外,露天祭場上,靖宗爺氣勢巍峨的走向未燃的篝火堆。
白袍素裹,飛云廣袖,在大作的獵獵晚風與爆燃的燭火中站定。
篝火旁,左右共二十四名弟馬,已嚴陣以待。
為首的,儼然是秦觀河和厲溪鳴。
他們全臉涂以斑斕詭魅的七色油彩,頭頂薩滿傳統祭帽。
左側男弟馬高舉武王鼓,文王鞭;右側女弟馬高舉引魂鈴,凈水瓶。
同樣華彩斑駁的祭袍,如大自然中最詭異艷麗的毒物,宛若地獄之口,與黃泉、天地引路的渡河人。
韓嫂在庭院口,敲響黃銅大缽。
一下氣場清
兩下眼目明
三下震陰魂
四下三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