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孔雀開屏般,看似酷拽,實則緊張萬分的說非常臭屁的話“剛才的玻璃旋梯是我設計的,喜歡嗎”
厲濤歌還記得當時白岐玉說的每一個字。
他說“喜歡。從陽光中穿梭而來,自黑夜中盤旋歸去我剛才還在想,設計這個樓梯的,一定是個溫柔又羅曼蒂克的人。”
當天回去,厲濤歌加上白岐玉的微信,偷偷把備注改成了“小蘋果”。
而面前的白岐玉
厲濤歌忍不住緊緊抱住了他“節哀。別怕,你現在很安全。”
白岐玉怔愣的靠在厲濤歌肩膀上,不知道該怎么辦。
懷抱溫熱而寬厚,給人以無上的安全感。
可白岐玉稍一放松,便想起那個噩夢般的夜,那些惡心作嘔的萬千只肢干,也是這樣包裹他的。
他一把推開厲濤歌,狼狽的沖去廁所里洗了一把臉,許久才出來。
“好受了”
對上厲濤歌關懷難掩的眸子,白岐玉勉強扯起一個嘴角“嗯。剛才對不起。”
“沒事。”
趁著管豹在線,白岐玉私聊了管豹。
管豹似乎也疲倦的很,字打得很慢。
他透露道,秦小酒的癥狀和楊嶼森很像,“發瘋、駭人,吃生肉,說一些模糊不清的瘋話”。
白岐玉又提起陳樹,管豹說,他們很久沒聯系了。
管豹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我們當初,是不是不該定下那個約定”
防空洞的約定
“約定是所有人一拍即合,共同做下的。”白岐玉面無表情的打字,“論責任,誰都有責任,誰都逃不過。你過度自責也沒用。”
管豹只說“你不懂”,沒再多說。二人寒暄了幾句,匆匆離線了。
“我說啊,怎么感覺這個管豹也奇奇怪怪的”看了全程聊天的厲濤歌煩躁的起身,又坐下,抓起手機胡亂的滑動著消息,“你們隊里不清不楚死了這么多人,他怎么還能沉著成這樣的不趕緊報警或者找師傅看看”
白岐玉失笑“恐怕,是在懼怕厄運會隨著網線傳染吧。”
“傳染不是已經蔓延了么”厲濤歌不解,“用小拇指想都能發現出事了,不該集合起來想辦法嗎”
“人就是這樣。所有苦難、折磨臨門前,總會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可以置身度外。”
白岐玉垂著眸子,看不清神色“而事實是,死去的那些人,全是這樣的想法。”
“我實在不懂”厲濤歌苦笑著放下手機,“我感覺,我和你的性格還是比較像的,媽的,絕對不會乖乖反抗。”
聊著,厲濤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一聲,他被打斷思路,一臉不耐,卻還是拿起了手機處理。
白岐玉用余光瞥了一眼,鎖屏上顯示stargs工作室小可剛才我發的三份簡歷您看下,下周三面試可以嗎
像是獨立游戲工作室在聯系他。
白岐玉心頭一動,之前,吃下午茶的時候,就隱約聽凌霄提起過,說厲濤歌想辭職去搞獨立游戲很久了。
別看厲濤歌一副風流不羈的模樣,他的美術水平極高,界內聞名的美術大拿。只要有他的名字在,從來不缺投資人,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遲遲不下決心,自己搞獨立。
凌霄這人嘴上沒把門兒,還開玩笑說是不是掛念著戚大老板啊,說這兩人關系好的親哥倆似的,你沒來哪會兒,公司好幾個組都想拉厲濤歌入伙,厲濤歌理都不理的選了戚戎的組。
還說你注意沒有,好幾次這兩人都是同時不加班,程序小謝還撞見過他們一起吃飯呢。
白岐玉對此不置可否,因為他印象中,每次厲濤歌提到戚戎,語氣都不怎么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