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四天四夜內發生的一切,保密四天四夜里所有的發現,保密地下水道的入口與放空洞的存在”
“不過現在看來,”白岐玉的聲音細弱的仿佛要飄到云端上去,“這個約定早已被打破。”
“所有人,我們所有人都中了詛咒,誰也逃不出”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沒有人出聲,白岐玉愣愣的看著線香裊裊的煙,無拘無束的飄到天上去。
“等等,小白,你看看這個”
順著厲濤歌凝固的視線看去,探險隊群的屏幕上,管豹剛發布了一條消息。
一條訃告。
“秦小酒將于9月29日在德州市崴合山公墓舉行遺體告別儀式,我將代表探險隊前去參加,有空閑的隊友私聊我一起。蠟燭”
又死人了。
這是第幾個了
嘲諷的是,再看到熟人去世的信息,白岐玉竟然麻木了。
他眼角泛紅,卻沒有淚水,面上擰出一種似笑似哭的扭曲表情。
那雙漂亮的、曾熠熠生光的瞳孔里是徹底的麻木,是積攢太久,久到傷口流膿腐爛的痛苦,看著厲濤歌心口鈍痛。
厲濤歌不可避免的想起去年7月,第一次見到白岐玉的模樣。
那是個難得清爽怡人的雨過晴天,組里的新校招生要來報道了。
戚戎領著他上樓,二人說說笑笑的穿過正午時分的玻璃旋梯。
燦陽過于熱烈的光被折射成七彩,打在過于濃密的睫毛上,像雪人融化時的冷光。
那個新來的校招生,穿著size的半袖,皮膚那樣白。
戚戎一米八八,他站在戚戎旁邊,很小一只。
凌霄也趴在欄桿上偷看,小聲說“新來的策劃好像高中生哦”。當時厲濤歌沒說話,但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拐過二樓時,白岐玉心有感應的抬起睫毛,看到了三樓欄桿上圍觀的二人。
他短淺的愣了一下,與二人四目相對,很靦腆的彎起眼睛笑。
這時,厲濤歌才看清他的面容,他當時腦中就一個想法
這人是涂口紅了嗎
如熟透的蘋果,紅潤的不可思議。
白皙的面,鮮紅的唇,他又是下唇微厚的唇型,有種純真又誘惑的矛盾感。
讓人真想切開這顆蘋果,看看內部是否也如此雪白而多汁。
氣色這么好的人真是少見了,厲濤歌想,這小個子身體還挺健康的,或許,可以拉他一齊去跑城市馬拉松。
當戚戎領著他到了三樓,介紹組里成員時,白岐玉才后知后覺“你們是剛才樓梯上的”
厲濤歌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一切。
每一幀、每一個音節,都記得。
戚戎暖場的說,自己緊張的臉盲癥都犯了,把街上另一個人當成白岐玉硬拉到公司門口,那人是個國家公務人員,似乎還是個老國土局的小領導,差點報警抓了他。
而凌霄笑的前仰后合,說戚老大你這臉盲癥有夠逆天,白岐玉這種顏還能臉盲,是剛編的笑話吧
厲濤歌也記得當時自己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