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那個好地方。嘻嘻嘻”
異常的神情轉瞬即逝,縱是一直緊盯白岐玉微表情的秦觀河,也不忍以為自己眼花了。
事實上,這種錯覺從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鐘前就開始了。
秦觀河好幾次看到白岐玉漂亮的皮囊下“蠕動”著什么。
惡心的幻覺中,白皙的皮膚緩緩被水泡漲、浮腫,唇卻鮮艷到滴血,像一具艷尸。
甚至青年的嗓音也變成喑啞怪異的叫聲,耳畔若有若無的涌動著萬千個人哭鬧嘶吼的噪音。
嗡嗡呀呀殺了他
分尸分分分了他
不要后悔后后不悔
這些幻覺在眨眼后全部消失。
這一次也是幻覺吧。
像上次一樣,是他自己的問題吧。
秦觀河深吸一口氣,讓線香神圣不可侵犯的香味兒充盈鼻腔,心頭的不安才消退了些。
面前,白岐玉正茫然的看著他“秦弟馬”
“我沒事。”他言簡意賅的說,“你講。”
白岐玉繼續操作電腦,給他們看在防空洞拍的照片。
單是那一扇巨型的,藤蔓叢生的門,他便拍了三張。
肆意瘋長如扭曲手臂的藤蔓緊緊包裹著鋼鐵巨門,那些歷史感厚重的,訴說戰時之殘酷的痕跡,都遮掩在生命力蓬勃的深綠之下。
隱約,能在巨門上,看到一個油漆印刷的核輻射與生化標志。
“不是地下水道么怎么會有藤蔓”
“啊,忘了說。那一段到了透氣口,霍教授說是防空洞的快捷入口的地方,上面是柵欄門。漏光的。”
“所以,這個照片其實不是在地上,還是在地下水道拍的”
秦觀河仔細的看了一圈這張詭異的合照。
照片上,探險隊的成員們站在一道龐大的、繁復鋼門前。
但與第一張合照不同,所有人的神情復雜了許多,除了個別幾個人,大家臉上都不再有發自內心的笑。
甚至有些人浮著一層別扭又古怪的神情
皺眉、瞪眼,嘴角下垂,像是在恐懼或者厭惡鏡頭前的什么東西。
幾張扭曲面容混在合照里,弄得照片陰氣很重,看著讓人很不舒服。
可這不是什么搞怪抓拍,是合照啊。
秦觀河貌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拍的照片么”
白岐玉愣了一下,不確定的點頭“是的吧我記得我給大家拍過一張照片。”
他解釋道“一路走一路拍的,有延時攝像功能的那個單反沒電了。拍完后他們還埋怨我,說把大家都拍的很丑我又沒有拍照經驗”
“是出來的時候照的,還是進去前照的”
似乎是陷入了當年震撼的回憶,白岐玉似乎沒聽到這句問題,短暫的笑了一下,就繼續講了。
“那扇門至少兩個車庫高,一個半車庫寬。需要站很遠才能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