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河明白了他的意思“會感到恐懼不,比恐懼更甚。應該是無法理解吧。認為是怪物、魔鬼、世界終結者之類。”
“兩河流域能遇到的最大的陸地生物是什么大象虎鯨算是鯨魚中小型的了吧,都比大象大出許多。這類超出認知的存在,往往就是記載中鬼怪的前身。”
“這就是原始恐懼的形成。”
白岐玉了然,講了講之前的“古人之于電腦主機與顯示器”學說。
“認知不足、知識不匹配,就會形成恐懼。這樣一說,其實人們崇拜的陸地精怪,恐懼的海洋魔鬼,本質是一樣的么”
秦觀河頷首“在這一時期,陸地生物獲得的是信仰、崇敬而海洋生物獲得的只有恐懼。”
“但這種恐懼也不會是恒定的。”白岐玉反駁,“進入現代,知道那些無法理解的怪物只是大自然的物種之一,恐懼就自然而然的消失,甚至無從萌發了。”
秦觀河不置可否“你這么確定,古人們描述的恐懼,能夠全部消除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公認存在了兩千年的歷史,華夏近現代才見證了幾十年的變遷。”
“對于那些真正的大家伙們來說,幾十年尚不足以從睡夢中蘇醒。單從時間比例的概率來說我們這一代人的認知可能不如古人。”
白岐玉失笑的搖頭“秦弟馬該去看克蘇魯神話。”
“那是什么”
“總的來說,是個信奉人必定不能勝天的神話體系”
“聽著很有意思。”
羅太奶沉著眸子,打斷他們“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白岐玉笑了笑,指頭從霍傳山身上,轉到了照片最邊緣的一個女生。
是個又瘦又高的女孩兒,長得很有特色,像模特。一雙眼睛沉著一潭水,很多情的面相。
“她是秦小酒。她、艾春生,老劉、芝芝、還有這邊的穿沖鋒衣的三個男的,是另一個小團體。”
“他們七個原先是另一個城市探險隊的,叫大地之息。結果出了點事兒,和老隊長鬧掰了,退了隊。我們兩個隊關系一直不錯,出了點事兒后也鬧掰了,這七個人并入了我們。”
說著,白岐玉笑著搖頭“別看就一興趣組織,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亂著呢。”
秦觀河仔細看了看這個女生的臉“她出事了”
白岐玉不由自主的皺眉“沒有啊我說,你能不能別隨便指個人就說出事了”
秦觀河“嗯”了一聲,沒再問別的。
白岐玉繼續說“我們返程的時候”
“還有兩個人,”一只未出聲的羅太奶出聲打斷他,“他們兩個是誰”
順著羅太奶的指尖看去,白岐玉的視線停在照片邊緣的一男一女身上。
男人中等身材,戴著大框架眼鏡,看不清臉,總體是那種憨厚老實,丟進人群就找不到的長相。
女的也戴著大框眼鏡,像素原因,看不出年齡,約莫20到40之間。
唯一引人注意的是,比起別人的運動裝、沖鋒衣,他們穿的尤其厚重。
高領毛衣外面還套個棉服,甚至戴著毛絨帽、圍巾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格外怕冷似的。
這種夸張的反季節穿法,白岐玉只在重病病人身上見過。
要知道,雖然地下水道陰冷潮濕,可高速前進時,還是沖鋒衣等輕便防風的衣服更合適,而不是一昧穿厚。
而第二張合影里,他們兩個是少有的幾個“笑”著的人。
那笑容讓人格外不舒服極了,像手藝欠佳的學徒強行刻出來的失敗品。
白岐玉失笑“多虧您提醒,差點忘了。他們叫什么來著哦對,女的姓白,我有點印象,因為她和我一個姓,大家都喊她白姐。”
“男是她老公,記不清名字了。在隊里的時候,他們的存在感就特別低,我老是記不住有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