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是真的不想把厲濤歌牽扯進來。
今兒是周一,他本應去上班,與美術同學們談笑風生,繼續做他的美術大牛。
可面前的男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沒被摩斯固定的自來卷凌亂垂下,工裝褲褲腿還沾了雜草和土漬,衣服再破點就成新一代犀利哥了。
這樣不顧形象的厲濤歌,白岐玉記憶中從未見過。
他一定找了白岐玉很久,仍開口第一句是關心他,只字不提白岐玉給他添的麻煩。
這讓白岐玉心情非常復雜。
感激,內疚,又后悔。
默默地喝完一杯水,厲濤歌取過空杯子,又給他去接水。
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白岐玉沙啞的開口“抱歉,我不知道羅仙婆是你奶奶不是有意隱瞞的。”
厲濤歌示意他再次把水喝下,嘆了口氣。
“那天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沒聽出你的痛苦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酒店計劃失敗了”
白岐玉垂著頭“不想再牽扯你進來。”
“小白,”厲濤歌嗓音有些啞,“你可以更多信任我一些的。”
說著,他把白岐玉露在杯子外面的手包在手里,用寬厚的手掌暖著。
自從之前的那個縈繞著“臟話男士”香味的懷抱后,厲濤歌總是熟稔的動手動腳,似乎共享秘密會讓人的關系不由自主的貼近。
白岐玉不太喜歡被觸碰,可厲濤歌的話
他垂下眸子,盯著男人有力的大手,沒有掙扎。
“不是不信任,是太信任才這么做。”
厲濤歌打斷他“如果是我被牽扯進來,你會幫忙嗎”
“會。”白岐玉不假思索。
“那不就完了。為兄弟兩肋插刀不是很正常嗎”
“這不一樣這不是幫忙就能解決的事情。”白岐玉搖頭,“我活到現在是僥幸,我不能拿關心我的人的生命去賭。”
祂的目的是與他交配,所以他才茍且活到現在。
戚戎沒被殺掉已經稱得上奇跡,一想起前天的驚魂夜,白岐玉就忍不住后怕他差點害死戚戎。
而現在,怪物的目的已經達到。
自然界中,雄獸對過的雌獸都有多少占有欲,白岐玉不敢想這個節骨點上再加一個厲濤歌會發生什么。
但厲濤歌笑了
“怎么就要死要活的了我奶我妹這么強,我多少也靈感超脫常人吧”
“說不定這是個讓我三年已到,龍王歸來,成為出馬仙步入人生巔峰的契機呢別青春疼痛文學了組花,多大點兒事。”
白岐玉鼻子有些發酸。
“甚至我總覺得我也該朝你道歉。如果我不這么自欺欺人,早日發現你找的羅太奶就是我奶奶,或許,你就不會遭受這么多了。”
面前的男人一笑起來,總有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氣。
他的眼睛狹長卻瞳仁極黑,認真看人時,仿佛燃動火焰,熱烈而深情的將面前人包裹。
他擁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輕而易舉的把樂觀感染給別人。
白岐玉定定看了他一會兒,二人目光相撞,最后,忍不住一齊笑了起來。
白岐玉想,住在羅太奶這,依托羅太奶辦事,想避開厲濤歌也不可能了。
他又想,既然太奶能保他一個外人,厲濤歌的安全想必也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