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白岐玉無意識的喃喃“誰都好,救救我吧”
告訴我,你在哪
我找不到你了
正要脫口而出“羅太奶”時,白岐玉猛地清醒了過來,心想差點被騙得著了道。
兩個聲音正在他床邊吵架,亂的人心煩,什么“瞞我到什么時候”,“你們究竟在搞什么”之類。
夢中奔涌而出的淚水迷蒙中,抬眼,竟是厲濤歌和他妹妹厲溪鳴。
那日歐包店驚鴻一瞥的時髦俏麗的女生,今日一身汗制祭袍,藏藍底白鶴紋,端的是威儀神秘。
姣好的五官沒有化妝,額頭、眼角、眼下,都用油彩涂抹了形狀奇怪的紋路,有種獨特的出塵美。
與傳統漢服不同,她的裙擺短到膝蓋,露出高高束起的褲腳和形狀怪異的長靴;左手握黃銅手鈴,右手捧著一只燃燒的白燭,似乎將進行什么法事。
白岐玉瞥到,與羅太奶不同,厲溪鳴的十只手指并未紋有怪異神紋,而是在整個手臂,紋著密密麻麻的滿文模樣的成片經文。
注意到白岐玉醒來,二人終于停止了爭吵。
厲濤歌快步朝床頭走來“你不把哥嚇死不舒服是不是要不是為了攔住我報警,我妹妹還瞞著我你在這”
白岐玉也不知道厲濤歌被蒙在鼓里,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會選擇繼續瞞下去。
“我”他求助的看向厲溪鳴,“你問問厲小姐”
被點名的漂亮女生挑了挑眉“無神主義者被蒙在鼓里不是理所應當么”
“你”
厲溪鳴拔高嗓門“什么你不你的告訴你,你能幫上忙別他媽在這添亂了人家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你大聲喧嘩很了不起么”
“我添亂”厲濤歌覺得不可理喻,“一聲不吭的把人帶走,知道我聯系不上是什么心情么”
“那你知道幾年前多寒奶奶的心么你不知道”厲溪鳴冷笑,“又想報警是吧,你去報啊把我們一整家子全抓進去,把你的朋友也害死”
厲濤歌一怔,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他的痛處,竟失了聲。
見狀,厲溪鳴似乎也有些后悔口不擇言。
她咬著牙背過臉去,許久,擺了擺手“我我先去忙了,仇仙討陰債鬧得孩子快燒死了,你可耽誤不起。”
“小溪”
可厲溪鳴置若罔聞,逃一般離開了。
女生韻律獨特的步伐消失,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床上的人與站著的人復雜的對視著,相顧無言。
一覺醒來,白岐玉的臉色沒變好,甚至更糟了。
他虛弱的靠在床頭,深深窩在被子與枕頭里。沒到十月的初秋室溫在十度左右,他蓋著厚重的羽絨被,竟不覺得熱。
無論哪個熟人看到現在的白岐玉,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并懷疑他罹患了重病。
厲濤歌蹲下身子,用手背去探白岐玉的額頭,被冰涼的溫度刺了一下。
“這么涼冷么”
白岐玉搖頭“沒什么感覺。”
厲濤歌還是去找了個熱水袋,從飲水機接了開水,不由分說的塞到他被窩里。
他又倒了杯熱水,請抿了一口試溫度,才喂到白岐玉嘴邊。
白岐玉不太適應被親人以外的人喂水,不自在的用手去接。
“謝謝,我自己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