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了我的衣物,導致我疑神疑鬼,覺得房子有問題,才要搬家的如果不是我要搬家,怎么會被鬼纏上”
他看向羅太奶,希望從她這里尋求一個真相,后者緊緊盯著線香縹緲的煙,說“你確定嗎”
“什么”
羅太奶抬眼看他“你的衣物,確定是鄰居偷的”
“確定。”白岐玉不假思索,“我直接找上門了,方誠也沒否認啊。那狗人臉皮可真是厚,一個勁的開脫說是他在地上撿的,不是沒偷,他”
等等
白岐玉張了張口,突然意識到一個根本性的矛盾。
他住五樓西戶,方誠在四樓東戶,所以,兩家的陽臺其實不是上下列,而是個對角線
直線距離至少有六米。
而整棟樓的空調外機統一安在另一側,導致外墻上沒有落腳點方誠是怎么偷到的
再仔細一想,白岐玉的陽臺常年不開窗,他怕臟,怕麻雀胡亂排泄,平日開窗通風都留著紗窗,衣物怎么會掉出陽臺呢
難道,方誠只是因為白岐玉找上門來,才以為自己撿的內衣物是白岐玉的,偷東西的另有其人
張一賀
不白岐玉很快搖頭,即使張一賀目的不純,可他實在沒有必要偷內衣物。
那能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房子的鑰匙,一共兩把,一把是他這,一把在房東那。
聯想到半夜的古怪祭祀,哄騙他吃下的祭品水果,白岐玉的胃又大手攥緊般擰痛起來。
“為什么是我”他鼻子發酸,“我我自覺性格不好,卻也從不主動作惡,為什么會找上我”
“如果所有事都有問什么,這個世界就不會那樣復雜了。”羅太奶喑啞的說,“有時候,最不起眼的念頭便會引發最大的惡果。當你想要搬家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開始了。”
恍惚間,白岐玉想到厲濤歌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他問厲濤歌,為什么克蘇魯神話中,人類看到怪物就會瘋
他覺得這毫無邏輯,武力值如此碾壓,帶不來征服的快感,也無冤無仇的。
厲濤歌是這樣回答的“你走路時,會考慮是否會踩死螞蟻嗎你在釣魚前,能預料到釣上來倒霉蛋的是什么品種嗎不會,也不能。”
“那些生物的本身,就代表著瘋狂、絕望,與不可知。那些死去的人做錯的唯一的事,就是不該與它們有所勾結,僅此而已。”
白岐玉的后頸又開始灼燒般疼痛起來。
羅太奶又說了一些東西,但都嗡嗡呀呀的聽不真切了。
他好想離開。
想逃。
那股碾壓一切的窒息感,讓他無法理智思考,無法擺脫如蛆附骨的絕望,讓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救了。
即使身下沒有異樣的“被使用感”,可心理上的芥蒂不是一時能消失的。
祭堂通透明亮,可光線再盛,也沒有一絲能照亮他。
每分每秒,他都覺得仍,正被四面八方的陰影監視。
他不再敢直視黑暗,每一處陰影都藏著“祂”的眼線,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只要有一絲表現的不好,便會被抓走,再臨夢魘。
他在看他。
他從未離去,就在他的背后,他的陰影中,即將開啟的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