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會是青島的那個地下水道嗎”
“還不能確定,等觀河回來吧。”羅太奶說,“我更傾向于,是你住的這棟房子的問題,或者,二者都有。”
白岐玉苦笑“從第一次丟東西開始,我就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棟房子是活的”
“雖然后來發現,我第一次丟的丟的衣物是被鄰居偷的,但我仍無法放棄這個念頭。是不是太荒謬了”
羅太奶搖頭,再次撥弄了一下線香。
她蒼老的眼珠猛地抽搐了一下,頭頂,高聳供桌上一盞七彩琉璃寶燈“啪”的跳了一下火光,嚇了白岐玉一跳。
再抬眼看來時,羅太奶已是高深莫測、沉郁幽遠的氣勢了。
這是仙家上身了。
不過她的聲音變得喑啞,像一條蛇在嘶嘶恐嚇,與之前的“靖宗爺”的威儀逼人是截然不同的陰森感,白岐玉推測,這是另一位仙家。
“古往今來房子活過來的事兒比比皆是,這并不稀奇。”
“當人在的時候,它安靜的、稱職的等候指示。那么,當人不在的時候,它為什么不能活過來,自由的為自己活一會兒呢”
“這片土地,這片沉睡的龐然大物,默默付出了那么多年”
這句話頗有種玄妙的超脫感,可越想越不太對勁兒,怎么聽著是給房子撐腰的
一息之間,附身便結束了。
羅太奶突兀的躬了一下身子,隨即朝后反折整個身軀以常人不可能達成的90度“折”了一下,眼神便恢復了清明。
她似乎沒有方才仙家上身時的記憶,白岐玉也繞開了這個話題。
“說來也諷刺那個變\態偷窺狂,他家竟然有保家仙。”
羅太奶起了興趣“講講這個人。”
“他叫方誠。”白岐玉簡單的講了講四樓奇葩鄰居一家人的事情,還有小云兒與他相知相遇的事情。
聊著,他感慨萬分,想到小云兒,又眼眶通紅起來“小云兒和您的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
孰料,羅太奶皺眉“不可能。那位小白仙是保家仙不假,但她的頂香弟子并非方誠。”
白岐玉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難道因為方誠并不虔誠,渡到了他兒子方義身上”
羅太奶又掐指一算,眉頭疏松“是了。”
樓中住戶有保家仙,為了以防萬一,羅太奶又要了全家人的信息,孰料,她的面色愈來愈差。
“你這家鄰居可不簡單吶過早的傳承,衰落的陽極,還有盜竊的財運”
前兩個好理解,指的李曉杰和方義,可后兩個,白岐玉不太明白。
即使方誠是個該死的騙婚的同性戀,也不能稱得上“衰落”吧。
他自稱審計事務所的高級合伙人,還天天在公司加班,應當賺錢能力很強才對。
白岐玉想起李美瑰和他八卦時,說這一家人本來在靖德有名的富豪小區住,破產后搬回了老國土局宿舍。
又想起李美瑰說,很久沒見過方誠來買煙了,都是李曉杰出面,還有方誠不顧一切的三番兩次來找他,不惜暴露自己是變\態,也要讓他報警
當時,方誠解釋,是丟了族譜,害怕保家仙怪罪,可現在看來,小云兒不是好好的由方義頂香了么
所以,方誠這么想報警到底是為了什么
“以及,你和這個方誠,并沒有因果關系。”
羅太奶的一句話,如驚雷,把白岐玉從思索中敲醒。
沒有因果關系,即意味著,兩人的相處都未對對方產生命運的影響。
“這不可能”白岐玉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