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他仍無法抑制的哭,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仿佛在哀悼逝去的一切,止不住的大滴大滴的流著,滴在祂緊緊包裹的肢干上。
祂的感官告訴祂,是咸的。
祂饒有興趣的舔了一口人類過于柔軟、毫無防御能力的臉頰,細膩的觸感讓祂滿意的瞇起眼睛。
人類的軀體實在是太小了,只是一口那么輕的舔舐,臉上便留下一片紅痕。
若非刻意放緩,半張臉就沒了。
為了更好的感官,祂化作人類的軀體。
赤\裸的懷抱中,白岐玉呆滯的窩在頸窩,像一滴水柔軟的伏在碗底,乖巧的讓人心醉。
祂心情極好,最末端的肢干都在顫抖著,祂低下頭,細細的親著柔軟的唇。
祂記得在人類文化中,這是代表愛意的行為,如果人類同意,就意味著默認可以交\配了。
雖然祂不理解之前的親吻后為何仍被拒絕,但時間對祂來說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祂不介意等。
漆黑黏膩的肢干劃過窄腰,在白皙皮膚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撕下布料,朝下摸去
突然間,祂停下了動作。
鋪天蓋地、嚴絲合縫、幾近化作實質的黏稠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缺口。
是那個氣息與人類一致的東西。
它還在喊“白岐玉白岐玉清醒一點,不要睡不要妥協”
不要睡。
不要妥協。
又是這種東西
那些囈語,那些能把人逼瘋的漆黑肢干似乎被極大的激怒了,渾身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暴漲,嗡嗡呀呀的積壓著白岐玉岌岌可危的理智與意識。
好幾個瞬間,他真想就這么放縱自己回歸愚昧,回歸最原始的無知,可理智最后的尸骸死死地勒住他,讓他最后的意識無法潰散。
不要睡。
不要妥協。
你還想活。
“我我還想活”白岐玉的眼中恢復了短暫的清明,“我不要”
小云兒呼喚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拒絕它,讓它滾你擁有超強的靈感你可以做到的”女孩短促的喘著氣,聲音如清泉洗去蒙蔽的混沌,“如果你拒絕,它就不能對你做什么拒絕它告訴它,滾”
像一只鐘被猛地敲響,白岐玉混沌空白的大腦,嗡嗡呀呀的震蕩起來。
眩暈與劇烈的頭疼中,被崩潰控制的理智奮力掙扎著。
女孩的聲音像一捧春風,吹散了陰霾。
“滾滾”
白岐玉用盡一切力氣大喊著,眼眸前所未有的清明。
包裹他的黑暗,那些令人瘋狂的不屬于常識理解的肢干將他收緊,但他死死盯著張一賀面無表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請,滾。”
祂停下了動作。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白岐玉單薄的胸膛大幅度喘息著,憤恨的瞪著他,兩人四目相接,“我不愿意。”
“太奇怪了,”祂無法理解的說,“你不喜歡戚戎,也不喜歡張一賀,你到底喜歡誰這張臉、這具身體是按照人類審美觀來塑造的最完美的作品,你為什么不心動呢”
說著,張一賀的面容開始融化。
冷峻的臉以令人作嘔的幅度扭曲、重塑,像肉毛蟲在皮下翻滾。
不一會兒,鼻子更加高挺,骨相更加深邃,眼眸成為深沉的灰黑,唇型也從立體變為單薄。
“這樣呢或者這樣”
每一張臉都完美,俊朗,可一想到皮下那令人瘋狂的褻瀆常理存在,白岐玉只想嘔吐。
空氣凝固的檔兒,一個纖弱的身影出現在山林之間,小云兒來了。